夏达——住在海螺里的天使
镜头前的夏达,说话总是微垂着眼睛,笑得很小心而羞涩,偶尔似乎有些惶惑地看着主持人,抬头时便能看清她那微醺的黑眼圈,与之相对的则是澄澈得令人惊异的眼瞳,使人不禁联想到《子不语》中小语浅色的双眸。这是我在
镜头前的夏达,说话总是微垂着眼睛,笑得很小心而羞涩,偶尔似乎有些惶惑地看着主持人,抬头时便能看清她那微醺的黑眼圈,与之相对的则是澄澈得令人惊异的眼瞳,使人不禁联想到《子不语》中小语浅色的双眸。这是我在近期不经意间看的一则关于夏达的专访,握着话筒讲话的她与侃侃而谈的主持人相比,似乎显得很单薄无辜。静默不语时,她就像一株安静的木棉,长发温柔地滑落在胸前,穿着很女孩子气的衣裙,说话时语调缓慢,总是一副沉思的样子。就是那样一个腼腆的女孩,似乎应该出现在少女动漫里,捧着手嘟着嘴大叫“卡哇伊”,而不是在黑屋子里敖红了双眼画上十个小时的漫画。
记得上高二的时候和同学借了漫画来看,当翻开《子不语》封面时,作者介绍那一栏上,是一个面容清秀、气质温和的少女,似乎十六七岁的样子。可后来看到她出生年月时,才知道她几乎比我大了十岁,那时比听到世界末日还要惊讶。后来开始慢慢关注她,终于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住在童话城堡里的女孩的,她有着永不凋零的容颜,有着对这个世界最纯洁的畏惧和最诚挚的善意……
我在黑夜里睁着猫一般的双眼,在天花板上描绘着这个叫夏达的漫画作家……她在黑暗中只点了一盏台灯,如墨的长发披在背上,伶仃的双手握着一张白纸,刘海遮住了她的双眼,只露出轻咬着唇的齿。桌上画具温柔地再灯下投出黑色的影子,拉紧的窗帘外面一只黑猫悠闲地走过,还挠了挠窗户,她没有注意到那只想进来偷食的猫,因为脑中的白纸依旧空白……或是,学生时的夏达背着书包,一个人走过一团又一团的树影,小孩在路边追逐玩爽,长着长毛的大狗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吐着舌头,衣着褴褛的乞丐靠着花台而坐,夏达捧着一本小说,可能是漫画书,专注地看着,周围的景色落进眼角中,在想象中开始变形,变形。或许,隔壁的老爷爷很会讲故事,皱皱的嘴巴对她说话时,吐字不太清楚。性格腼腆内敛的她,在老人面前却很健谈,总爱迷蒙地追问为什么,老人是个经历过些世事的人,讲的古今传奇中都是些神怪秘史,像会说话的古树、会吃牛的豹子、生小孩的狼、打喷嚏的老屋、夜游的鬼子、流浪的弱虫……那些她在婉转的方言中听过的民俗故事,在书本上看到的古文诗歌,在漫画册上看到的传奇,在电影里感受到的唯美画面和跳动的音符,在华阴树下嬉戏的阳光,抚过手指的清风……所有的这些都化成如今她笔下一个个的活跃的画面,串成一个个名为夏达的故事。
安静的小孩和寂寞看天的小孩,都是思想领域无限宽广的天使,如果失去了声音,视觉、听觉、触觉和感情就会变得分外灵敏,她们能看清黑暗里微弱的光线,触摸得到夹缝里的螺丝钉,听得到夜里花开的声音,感受得到角落里紫罗兰的哭泣。夏达就是这样一个女孩,本身的羞涩让她与原本的社会滋生了一层隔阂,于是一切到她眼里就都具有了神话色彩,她能听到黑猫叫声里不同的情绪,因为她总是孤独的一个人思考,身边的事物在她看来拥有截然不同的意义。于是有了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光怪陆离的世界,有大气恢弘的《长歌行》,色彩浓厚的《子不语》,有《米特兰的晨星》、《游园惊梦》……
夏达,这个令我们惊讶的动漫做家,小时候住在海螺里,现在住在漫画里,将来,将来呢?将来她一定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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