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谈《秦腔》

乱谈《秦腔》

王质烂柯杂文2025-09-13 15:13:39
 读罢《秦腔》,感觉颇有些意思,其中有许多新奇之事和别样的人群。正如贾平凹所说的:“秦腔写的是一堆鸡零狗碎的烦泼日子。”作者通过一个似疯似傻的张引生作为第一人称我,通过我的叙述与视角将清风街的生老病死
 读罢《秦腔》,感觉颇有些意思,其中有许多新奇之事和别样的人群。正如贾平凹所说的:“秦腔写的是一堆鸡零狗碎的烦泼日子。”作者通过一个似疯似傻的张引生作为第一人称我,通过我的叙述与视角将清风街的生老病死婚丧嫁娶吃喝拉撒等一系列琐碎的日常农村生活展现在读者面前。展现了清风街各类人群的生存状况和心理状态,乡村官员的勾心斗角和吃喝贪污之风,官场的种种弊政,以及在城市化进程对于农村和农民的冲击。
 小说洋溢着浓郁的乡土气息,民俗风采。秦腔鼓乐的韵律,盖房上梁的风习,剧团巡回的演出,家庭纠纷的调解,喜庆节日的欢庆,婚嫁丧葬的习俗,等等,无不充满地域特色和民俗气息。小说在阴阳人我的疯子般的语言的叙述中,通过一系列事件:夏天智资助狗剩的儿子上学,年过七旬的夏天义勤恳的到七里沟於地,狗剩因在退耕还林的地里耕种被罚款而自尽,中星爹让俊奇为其买寿,中星让夏风向市长推荐自己,村民哄抢金莲承包的鱼塘,夏天礼贩卖银元遭打被抢致死,我给君亭写大字报,白雪河边因惊吓而早产,君亭走高巴,年终风波,夏天智患胃癌死去,夏天义在七里沟被大面积的滑坡所埋……成功的刻画了许多很有个性的人物形象。善良乐于助人迷恋秦腔脸谱的夏天智,正直倔强一心於地的夏天义,纯洁美丽的白雪,精明圆滑的村支书夏君亭,智慧善于写对联的医生赵宏声,迷信热衷卜卦的中星爹,还有夏天仁,夏雨,中星,秦安,上善,金莲,金玉满堂和瞎瞎五兄弟,黑白娥姐妹,三蛰,陈兴和各家的女人们等等数十个有血有肉,形象丰满的人物。就其中几个人物探讨一二。
 张引生,他是文章里的一条明线,他的引领和叙述贯穿整部小说。他能变成蜘蛛旁听清风街的会议,他能变成螳螂趴在白雪的肩膀上……他因迷恋白雪而自切半个生殖器成为阴阳人,平日里疯疯癫癫,似痴似傻,说一些不合人之长情的话,做一些不合规矩的行为。一无所成,没有人正眼瞧他。而另一位——夏风则是省里的文学骨干,是整个清风街乃至全乡全县全市的名人。为家乡做了一些好事,但也参与了跑官,要官的行为。但最后与白雪离婚,也没能及时赶上父亲的葬礼。他的活动并不是特别多,但他却是小说的一条暗线,他才是小说真正的主人公。他是小说中的贾平凹。张引生和夏风,一明一暗,一正一邪……处处形成对比。但所谓的一正和一邪,只不过是世俗人的定义罢了。而实际上,他俩是亦正亦邪。作者正是要通过这两个亦正亦邪的人物对比产生出震撼人心的效果。引发人们对世俗观念的思考。而在对夏天义和夏君亭叔侄俩的描写的背后更多的是反映新旧两代农民的变化,并以此反映当下的农村和农民的问题。夏天义,耿直倔强,一心淤地,对土地充满深深地热爱,他坚信农民就得种地,就得有地,土地是农民的根本,“土农民,土农民,没土算什么农民?”可是新任的村支书君亭不吃这一套,因不满君亭的政策,他几次到乡政府状告君亭,但都没有多少反响。最终,他只好和孙子哑巴,张引生,书正去七里沟淤地,也最终死在那里。而君亭,精明圆滑,是新一代农民的代表,他们面临着在农民的吃饭问题解决以后农民和农村该何去何从的问题。终于君亭等新一代农民开始走出土地,承包鱼塘,建农贸市场,开饭店,外出打工。但这只是探索。最终,夏天义死在了他热衷於地的七里沟,他的死去是不是意味着土地与农民关系的终结哪?我们不得而知,但而在城市化进程中,农村和农民将何去何从仍然是君亭等新一代农民面临的严峻考验和挑战。
 小说在描写人物叙述事件的过程中在始终贯穿着秦腔的音符。小说在欢愉的秦腔演奏下的夏风和白雪的婚礼中开始,在秦腔演奏下的夏天智的葬礼中落下帷幕。还有时常巡回演出的秦腔剧团,夏天智更是对秦腔脸谱爱的痴情,清风街天天都回荡着秦腔的音符。秦腔的每况愈下的遭际,清风街人们坎坷多难的人生,与秦腔悲怆的曲调相吻合,使文章更加凄切悲凉。这大概也是《秦腔》之所以称为《秦腔》的原因吧。
 作者终于通过《秦腔》这部小说为家乡竖起了一块碑子。正如后记所说的,“树一块碑子,并不是在修一座祠堂,中国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渴望强大,人们从来没有像今天需要活得儒雅,我以清风街的故事为碑了,行将过去的棣花街,故乡啊,从此失去记忆。”但这块碑是无字碑,就如夏天义死后,在他被埋的地方竖起的碑一样,都是无字碑。等待着后人的撰写……
 “人有石头,上帝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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