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引之桃木心
桃花坞的桃花酒向来千金难求,一来这世上再无第二人能酿出如此滋味的桃花酒;二来就是桃花坞的主人,沈坞主性情是难见的怪异,每年酿的桃花酒少说也有千坛,每年却只卖十坛,多一杯也不肯,余者或自饮,或尽数喂了坞
桃花坞的桃花酒向来千金难求,一来这世上再无第二人能酿出如此滋味的桃花酒;二来就是桃花坞的主人,沈坞主性情是难见的怪异,每年酿的桃花酒少说也有千坛,每年却只卖十坛,多一杯也不肯,余者或自饮,或尽数喂了坞中桃花,真叫外人又是痛恨又是无奈。此时南临城城守府的花园小榭之中,城守大人的独子张狄正小心翼翼地从一个陶坛中取出一壶酒,小心地盖好泥封,藏于榭顶的空隙中。张狄回身取出两只白玉杯,小心倒好两杯酒,递一杯给对面的俊雅男子,闻一闻酒香,满脸陶醉之色,道:“可别说兄弟我不挂念你,这可是我刚刚得来的桃花酒,千金难求啊!”
对面的儒雅男子端起白玉杯,于鼻端轻嗅,酒香清冽;小抿一口,入口柔滑、醇厚,下喉微涩,男子一口干掉杯中酒,叹道:“确是好东西,只是今年的十坛桃花酒早已卖光,你又是从何处得来?”
听此,张狄放下空杯,嬉笑道:“这事说来真是巧。往年这沈坞主来城中时次次都头戴纱帽,十分隐蔽,也就无人知晓,偏巧今日他来城中时不知因何纱帽损毁,露出真颜,引得城中女子围观,赶巧儿又有人认出他的身份,以致全城人都赶来围观。我今日代父亲巡视,恰赶上这件事,便帮了他一把,将他护送回桃花坞。”对面的男子又倒了一杯酒,捏在手中,笑道:“如此说来,这沈坞主的样貌必是极佳的。”
张狄极夸张地叫到:“岂止是极佳,若非他总窝在坞中足不出户,你这南临第一美男的名号恐怕早已易主了。”
那男子嗤笑道:“这虚名于我何用。”张狄点点头,道:“也对,你本是元帅之子,自己又年纪轻轻就封了将军,前程似锦啊!”说着,张狄伸手捞过酒壶,却倒不出一滴酒来,张狄大叫到:“苏木,你这小人,我才只喝了三杯。”
苏木抬头望望榭顶,笑道:“你不是还有吗?”说来,张狄与苏木家世相当,父辈交好,自幼便玩在一处,对彼此了解甚深。果然,张狄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不与你计较,你可不许打它的主意。”
苏木笑而不语,忽地道:“你方才说送沈坞主回坞,那你可进去了?”
张狄一愣,回过神来懊恼道:“险些忘了,我确实进了坞中。不过这沈坞主说来确实奇怪,本就是我职责所在,非要送我一坛桃花酒还人情。再说这桃花坞当真是个好地方,满坞的桃花开得正旺,跟仙境似的,却也是个奇境,若无沈坞主允许,旁的人是绝进不去的;只是有些遗憾不能在那桃花坞中饮这桃花酒,对着这园中的凡花俗草当真是少了许多情调。”
苏木对此不置一词,在他看来,若心境到了,何时何地饮酒都一样。
张狄叹一声道:“我走时他还托我帮他办一件事。”苏木看向他,张狄继续道:“他托我告知众人,即日起可用神佑将军遗物换取桃花酒。昨日听说稀宝楼有一卷神佑将军的画轴,我猜他今日就是为了画轴而来,不过可惜那画是赝品。”
苏木正色道:“神佑将军?可是那位?”又忽地垂下眼似是自言自语道:“必是了,天朝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位神佑将军。”
张狄一时想起父辈所言,无不感慨地道:“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就这么没了,当真可惜;若他还在,这南临城哪还用守,溯矍那帮龟孙子早被灭了。”张狄忽地双眼一亮,对苏木道:“你不是有几件神佑将军的遗物吗?随便拿出一样肯定能换不少酒。”
苏木起身理理衣摆,斜睨着他道:“去去桃花酒怎么能比得上那些东西。”言罢转身出了园子,留下张狄在原地大骂着:“看不上眼还喝那么多。”
此时苏木立在铜镜前,镜中人一身银白甲胄,头戴白盔,顶结红缨,面容间七分英气,三分俊雅。苏木走到卧床前,拿出床头小抽屉里的一卷手札,贴身放在胸前,提着七尺长的银月枪出了屋。
元帅府前,苏元帅率府中众人送行,苏木喝过张狄带来的桃花酒,摔了碗,双膝着地对着苏老元帅磕了三个头,一声不吭地翻身上马,带着三千奇兵直奔出城。元帅年老有疾,外有溯矍虎视眈眈,内有奸佞步步威逼,苏木是苏家独子,不得不挑起这千斤重担。
南临位处天朝国界,既是国门又属边城,自开国以来,北边溯矍每每来犯故而南临素来有重兵驻守,守边护民。苏老元帅便是此时的守将,只是年轻时受伤留下隐疾,如今年岁渐高,不便带兵征战,苏木承他衣钵,甚是出众,多数时候便由苏木带兵杀敌。
此次苏木带兵出战便是因为溯矍小股马匪在关外沿境抢掠,已过五镇,死伤众多。苏木奉命围剿,为行方便,直取山路欲赶在马匪到芦口镇之前截住对方。这芦口镇,因地处葫芦口而得名,而葫芦口地形怪异,又是交通要处,自那五镇而出无论向北向南必经此处;因此,苏木如此笃定,带兵直逼芦口镇。
只是,世事难料,,到底慢了一步。苏木赶到芦口镇时,不见马匪,只是镇子已是面目全非,民居被毁,鲜血浸地,残肢尸体堆在一处被烧得浓烟滚滚。
苏木面色铁青,查看多处未被完全损毁的住宅,发现宅中金银珠宝、钱粮首饰等物一件未少;又在驿站中找到一位侥幸逃过一难的驿站守卫,得知对方仅百余人,均作寻常马匪装扮,出手凶残狠辣,一物不取,见人便杀,手中弯刀可断凡铁,胯下马匹具非凡品。
苏木明白情势有变,这百余人虽作马匪装扮,却装备精良,金银不取,一径杀人,此中真相绝不简单。苏木隐隐已猜出个大概,忙写下两封急信派两人兵分两路回城报信。苏木编下,百人一小队,五百一中队,千人一大队。苏木拨出一中队人,一小队前去五镇中救人,剩余四小队直奔余下诸镇,护送百姓移入关内,苏木则率领剩余将士追击马匪。
苏木仗着人多,一番围追堵截将他们灭得只余一人,挑断手筋脚筋,绑在马背上,赶回漠内。
自神佑将军率军大败溯矍至今已逾近二十年,当年一战溯矍元气大伤,经过这近二十年的养精蓄锐,如今必定兵强马壮,而神佑大军早已不复存在了。此番动作便是溯矍下的战书。
苏木知道溯矍有一天会卷土重来,自他幼时,苏老元帅就每天给他讲各种边关之事,他也早已有了一生守在边关的想法,他生在这里,他爱这里,这一辈子都要守在这里,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只是他仍旧不希望打仗,不是怕死,是他早已知晓,百姓们只想要一份安稳和乐的生活,他怎么舍得去打破,只是此刻,他亦知晓,边关二十年的平静即刻间便会消失。
苏老元帅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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