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揉造作的死亡
这篇小说,是我五年前写的,写完就放下了,最近才得以有时间和心情稍作整理,贴在这里希望朋友们能耐心读完它,提出建议,以便于我进一步修改。小说的资料来源与我前几年道听途说的一个小故事,说在一个山村,凌晨,
这篇小说,是我五年前写的,写完就放下了,最近才得以有时间和心情稍作整理,贴在这里希望朋友们能耐心读完它,提出建议,以便于我进一步修改。小说的资料来源与我前几年道听途说的一个小故事,说在一个山村,凌晨,有一个男人把一个麻袋扔进水库里,恰巧被一个路人看见,路人贪财,偷偷打捞上来,才发现麻袋里装的是一堆白骨,遂向公安机关报案,至此,一个在村子里失踪多年的老汉重新进入了人们的视线。这篇小故事的情节凌乱不一,我听了很多传说版本。我只是对他加以文字的叙述和想象,精彩也罢,无聊也罢,终究是写下来了。
第一章
23:542007-7-3
二娥
后来雨真的下大了,电视里的天气预报还真准呢。昨天晚上,我给井水拾掇行李时,天上还只是飘着牛毛一样的小雨,等鸡叫头遍,我出来小解时,雨就下的不分个了。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锅盖上,灶台上,墙根的梧桐树叶上,砸的人心惊肉跳。
我前脚刚迈出门槛,雨水就淹到我脚脖子上了。我缩着头爬到床上,挨着井水躺下,故意用湿乎乎的手挠他的胳肢窝。井水猛地一动弹,粗粗地叹了口气,就伸手在我身上胡乱摸起来。我攮着他的手说,哎,醒醒,雨下大了。这个熊货不吱声,反到一下子骑到我身上,手脚并用的折腾的更厉害了。我调整了一下姿势,随他弄出一身汗,歪在一边软的像滩泥,才喘息着问我,雨下大了?我说,改天再走吧。井水抚弄着虎子圆乎乎的脸庞说,看准了的日子,就是下刀子也得走。我说,你真舍得了俺娘两吗么?井水吭哧了半天,披着衣服下了床,对着门外的雨发了会呆,又朝地上啐了口痰说,不就是年把的时间嘛,等我挣钱回来,咱就盖新房,盖咱村里数第一的大瓦房。
雨还在下着,哗哗的声音很响,像一群肆无忌惮的孩子无休止的哭闹。街面上的雨水汇成了水流,冲出了地瓜大小的碎石,黑乎乎的羊屎蛋子在水流里走走停停。这个可怜的熊货,第一次出门就挑了这么个熊天气,心急火燎地要去奔丧似的,拦都拦不住。我去西院老秀山家里借雨衣。老秀三刚起床,正提着尿罐子往墙根的阴沟里到尿。我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骚味儿,这是老光棍身上特有的味儿。老秀三就是老光棍,五十多岁了还没混上个女人。村里的人当面都按辈分称呼他叔或者大爷什么的,转脸就叫他老光棍。
前几年,老秀三和刘栓他娘在一个被窝里摸了多半年。刘栓的爹刚咽气没两月,老光棍就和刘栓他娘睡上了。后来村里人都知道这件事,都朝刘栓指指点点的戳他的脊梁骨。刘栓觉得脸上过不去,就在街面上把老秀三臭揍了一顿。当时,老秀三的嘴还真硬,他一边摸着鼻血一边满地找牙说,大侄子,我是打算攒两钱娶你娘的。刘栓飞起一脚踢进他的裤裆里,老秀三才哎吆着不再胡说了。村里的人都说,刘栓打的对,刘栓他爹死了,刘栓他娘就该顺理成章的守寡。老秀三以前是光棍,现在也应该是光棍。老秀三从挨打后,像是矮了辈分,走路低着头不吱声,农忙时挨家给人当帮手。家里的什么东西都肯往外借,别人借了不还他也不怎么当回事,俺和他是隔墙邻居,我没少借了他的东西,他也没少帮了俺家,我觉得他是个好人,打了半辈子光棍也不容易。
老秀三五十多岁了,身子骨还那么结实,他光着湿漉漉的黑背,在屋里出出进进,动作俐落的像个成了精的大耗子。春暖乍寒,他一点也没当回事。我说,大叔,用用你的雨衣行不?老秀三搓着黑背上的污垢说,井水今天走?我说,看准的日子,走就走吧。我前脚刚进家,老秀三也跟着来了。井水正蹲在门槛上愣神吸烟。老秀三走过去,也跟着蹲下。井水递过一支烟,老秀三啪嗒了半截说,你走的也不是时候,下了这场雨,地里的活儿也该忙了。井水说,那边的活儿也不等人,那边的活儿挣大钱。老秀三说,那你也不该走,庄稼人舍了地哪行呢。井水还是说,同样下力气,那边的活儿挣大钱。
井水就这么走了,他披着老光棍的雨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水,踢着碎石头,绕着村外的水库长坝转了一圈,慢慢的就看不见了。我听到老秀三在我身后笑了一声,他的笑声很短促,像山林里潜伏的野鸟,嘎的一声就没了回音。
这场雨过后,村里就没了闲人。田里的地瓜打着懒腰伸胳膊拽腿地疯长,数不清的杂草也跟着欺人。一夜之间,就窜到腿肚子那么高了。我领着虎子在地理拔草。雨过天晴,太阳显得更热了。火燎燎的针似的扎人、一上午的工夫,我才做了二分地的活儿,就累得腰酸腿疼,想想井水这个熊货,说不定这会正在哪里享福呢。
下午,老秀三跟着来帮忙。男人的手就是快。抡起锄头呼呼生风。我看他不歇气的干,真有些佩服他,井水年轻力壮,若比起他来恐怕不如他撑时候呢。我和他一前一后,说着笑着,没觉得多累地理的活儿就做了多大半了。晚上,我切了一块豆腐,烫了一壶酒,又用香椿芽煎了鸡蛋。老秀三没怎么推辞,就坐下吃喝起来。老秀三吃东西的时候声音很响,咯咯吱吱的。豆腐那么软,鸡蛋那么酥,他干嘛非得绷着腮那么费劲的嚼呢。我端着碗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得老秀三差点把杯子里的酒洒出来。
那天晚饭时,老秀三说了很多话,我才知道平日里言行木纳的老光棍还那么善谈。刚开始的时候,他给我说村里的张三李四,地里的高粱谷子,最后就扯到了刘栓他娘身上,他说刘栓他娘得了一种很难治的病,恐怕活不长时间了。他说刘栓不孝顺,逼得他娘去闺女家里住。说着说着老秀三就掉泪了,他一边掉泪一边重复着刘栓他娘。开始时我还陪他唉声叹气,后来到了十点多钟,我就哈欠连天了。可是老秀三还是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我打发虎子睡了,又陪他说话,屋里的灯光很暗,老秀三的影子映在墙上,模糊的看不清楚。我说大叔,你累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我说了一遍,又说了一遍,老秀三喝了一口茶,愣了一会,又喝了一口茶,才起身磨磨蹭蹭的走。他临走的时候瞪着眼看遍了这个屋里的每一件东西,最后盯着那台黑白电视机说,我明天晚上来看电视。我说,行,你尽管来就是了。
我把老秀三送到大门口,就赶紧栓上了门闩老秀三踢踢踏踏的走到他门口,他家的门很尖利的响了一声,呀的一声就关上了。我侧耳听了片刻,西边院子里想起老秀三哗哗的撒尿声。我一直没睡踏实,半夜里醒了一回,我探头看见窗外的月光白嵾嵾的吓人,黑糊糊的树冠里有什么东西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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