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往长安的地铁
记得2006年3月28日那一日,作为一个单身贵族的我在网络上无意中遇到了一个网名叫做嫫愁的女孩子,不知是不是上苍的一种刻意安排还是一种前世的宿命,于是我和她之间便实实在在地上演了一出现代版的《开往春天
记得2006年3月28日那一日,作为一个单身贵族的我在网络上无意中遇到了一个网名叫做嫫愁的女孩子,不知是不是上苍的一种刻意安排还是一种前世的宿命,于是我和她之间便实实在在地上演了一出现代版的《开往春天的地铁》,但惟一不同的是,影片中那个男主人公因失业而无奈地选择在地铁内游荡,日复一日以此来逃避其女友的视线,仅维持男人那一点点可怜的尊严,而我却是在每周的假日乘坐公交车前往女友处,一路走走停停需颠簸两三个小时,一切只为那期待中的眼神,一切只为证明网络上的爱情不再虚幻。现时的我已是一个三十岁的大龄青年了,虽过而立之年,可爱情并没有眷顾我,依然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有时候仰天长叹黯然神伤,有时候孤芳自赏顾影自怜,有时候觉得爱情就像那天上的一轮明月遥不可及,虽说之前也谈过两三个,但因某种原因修不成正果终不了了之,严重时双方还会因意见龃龉闹得不欢而散,以至于“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视同陌人一般,心灰意冷之余,竟有一种看破红尘遁入空门青灯古佛的念头,但又迫于父母的殷殷嘱咤甚至不乏一丝哀求的口吻,万般无奈之下权且试之于网络,以此来搏取自己那渺渺无期的红颜知己。
人常说“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看来此话不无道理,“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一个人只要尝试不同的途径也许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正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正如我的妻子后来所说的“不早一分,不迟一秒,在一个恰当的时机和一个合适的场所,我们就这样遇上了,于是彼此就注定要缘定三生,互诉衷肠”。妻子的话真是朴实无华,但字里行间却透露出一种哲学的意味深长和一种玄学的奥妙。
人常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若论如何觅得人生的伴偶,毋庸置疑,每个人的情况皆不尽然。若论以前,一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强调门当户对倒也适得其所,如今盛行自由恋爱强调男女平等,或青梅竹马或两小无猜或一见钟情或同学关系或同事关系或经人介绍撮合,如此种种,不一而足,可这都是具体的实实在在的,但若在时下这个网络泛滥的虚拟时代,对于两个萍水相逢距离甚遥且有理智的青年男女,若要真的结为百年之好,还是颇要经受一番风风雨雨的。可以这么说,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这是一座散发着淡淡硝烟的堡垒,这是一场考验心智和体能的马拉松赛跑。诚然,上帝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在关闭一扇门的同时也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门,于是,我为了打开这扇门迎来那黎明的曙光便注定要搭上那辆开往长安的地铁。
初相识时,我们一般会锁定在晚上十一点守候在计算机旁通过MSN进行沟通,也许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我们聊得很默契很愉快,若对方临时有事便会发个短信或者打个电话。可喜的是,因我们都是文学爱好者,且双方都是有一定生活阅历的人,故在沟通方面还有着更多的共同语言。我们谈往事,谈社会,谈文学,也会阐述一些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什么的,尽管我们尚未见过面,只是偶尔会通过视频看看对方。这种关系我们一直维持了一月有余,直到5月6日,她才同意正式晤面,于是在这一天我便堂而皇之地迫不急待地搭上了那辆开往长安的地铁。现在想来,当时那种激动的心情丝毫也不逊于今年7月1日正式启动青藏铁路时举国欢腾的那种雀跃心情。
因我们都是有理性的成年人,更多的是出于一种对爱情和婚姻负责任的忠诚态度,见面之后我们依然以朋友坦诚相待,一起谈笑风生,一起共进晚餐,一起漫步街头,一起游山玩水。我很珍惜一起相处的日子,老觉得时间流逝得如此地快,试图用手去抓住它,可总也抓不住。临近星期日傍晚,我们会恋恋不舍地告别,并默默地期待着下一周的到来。
其实,我和她之间的直线距离并不远,只因没有开通那种全程走高速公路的公交车,故只能选择那种走一般路线的公交车,这种公交车曲曲折折要经过深圳市平湖镇、观澜镇、龙华镇、石岩镇、公明镇和松岗镇,最后才抵达东莞市长安镇,因司机还要考虑到乘客的需要以及利润的最大化,故在路途上往往要耗上两三个小时。也许,你会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是坐车用不着走路,在车上闭目养神眨眼就到了,诚然,坐一两次是没什么问题的,可长期这样周而复始地重复着这种枯燥而简单的旅行,我想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做到的,它需要一种恒心,它需要一种毅力,它需要一种信仰,更多的是需要一种精卫填海般的无限执着。
我也曾试图降低一下坐车的频率,或半月一次或一月一次,但我做不到,我挥之不去对她的思念,我忘不掉她那殷殷期待的眼神,我忘不掉那些前往拉萨布达拉宫的朝圣者一步一跪拜的虔诚的身影,我忘不掉影片《周渔的火车》中那女主角前往省城探望其男友的痴情,故所有的一切努力终宣告失败,每每到星期六我总会抛开所有的俗务和应酬义无反顾地踏上那辆开往长安的地铁。当然,我也想过要她来我这儿,或许缘于怜香惜玉吧,我始终开不了这个口,因为我深深地体会到在车上那种颠簸且受煎熬的时光并不好过,我可不愿让一个纤瘦文弱的女孩子去承受这份苦楚。偶尔她出于怜惜和疼爱,便让我下周不要过来了或干脆表白来我这儿,我总是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会来并婉言拒绝她亲自坐车来我这儿。
月亮圆了又缺,缺了又圆,时光就像那河流里的水静静地流淌着,无声无息,无波无浪。我也这样周而复始、月复一月地奔波着,确切地说,我更像一只候鸟一样在两地之间迁徙着,每到假日,长安就是我的春天,我该南下了,过了假日,平湖就是我的巢穴,我又该北上了。不管刮风下雨,不管烈日当空,矢志不移,衷心不改。上车时,她会嘱我带点吃的,路上注意安全;下雨时,她会带一把伞在我下车的地方等候我并为我蔽雨;酷日悬空时,她也会带一把伞在那里等候我并为我遮阳,我们就这样默默地关怀着对方,只为充分享受那片刻的温馨和短暂的柔情。
好像是郭沫若曾说过“绝代风流绝代痴,不痴哪得情如斯”,扪心自问,我不是什么情圣也不是什么情痴,我只是在力所能及地做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我只是很真诚地对待那份姗姗来迟的于我而言却无比神圣的爱情。或许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吧,她终于被我的痴情所感动,也被我的执着所感染,后来同意嫁我为妻,于是在今年的国庆节我们便双双踏进了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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