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乡愁寄归魂
你是否曾经留意过这么一张图,那张图上铺满了引人遐思的缤纷色彩?你是否曾经用手指当笔,沿着图中交织的斑斓,细细描摹游历的足迹?你是否曾经让这张图占领你的世界,对着它尽情编织美好的未来?或许,这张图早已随
你是否曾经留意过这么一张图,那张图上铺满了引人遐思的缤纷色彩?你是否曾经用手指当笔,沿着图中交织的斑斓,细细描摹游历的足迹?你是否曾经让这张图占领你的世界,对着它尽情编织美好的未来?或许,这张图早已随着岁月的流转而渐渐褪色,可是总有一个声音久久盘旋之上,不肯离去。它在吟唱,它在呼唤,吟唱着那一抹乡愁,呼唤着那一缕归魂。他拥有几十张特色不一的地图,大的小的,新的旧的。他循着上面的标记走过了十万里的云和月,也带着它们长途跋涉,呼吸过他乡异国的欣喜与空寂。他自然是喜欢新地图的,但却更愿意抚摸着旧地图的折痕,去回忆千里奔驰的逍遥,去重温悠远深长的心境。旧地图分担的不仅仅是他年轻时的经历,更承载着心底最深沉的渴望。
也许是因着那个混乱而矛盾的时代,他不得不一次次带着地图,离开记忆中熟悉的土地。他到美国,领略过迅疾的节奏,感受过强劲的脉搏;他到英国,沐浴过菲菲的细雨,感慨过沉潜的柔美;他到德国,惊异过森严的肃穆,赞叹过逼人的锋芒。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法遏止心中对故土的回望:他仰望那轮被爱情典故浸润的明月,他低吟由李白杯中溢出的诗句,他聆听江南水畔富有韵律的摇橹声,他呼吸被万岭围绕的山国中潮湿的芬芳。尽管在“流弹如雹”的雨季,偶尔也会对着异国地图回想最初的企慕和向往,可当指尖轻触旧地图的斑驳时,那早已剥落的情节犹如拼图般渐渐完整,于是,深埋的记忆发条被轻轻转动,最后将这幅拼图保存成最炙热的思念。
他说,“新大陆是他的情人,岛屿是他的妻,而旧大陆是他的母亲”。即使与情人的约会醉人而甜蜜,即使肩负着对妻子的责任,可心中惦念不忘的还是那位饱经风霜仍神采奕奕的母亲。他跨过空间,穿过时间,看着身边的风景不停变换,可唯一不变的是行囊中那张母亲留下的地图。地图上绘有梦过无数次的江南,念过无数次的巴蜀,更有倾注其间的疏疏密密的乡愁。他的行囊因此变得无比沉重,连同他的眉也被刻上了再也展不平的褶皱,一如那张残缺的地图,一如那颗迷失在归乡途中的游子之心。
最初离开母亲的怀抱,他或许并不了解内心对母亲的依恋,可当他再也感受不到母亲的温度时,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被满心满眼的思念浸没。他思念那块土地上的美丽和善良,甚至思念她的丑陋和罪恶,但这样的思念最终也只能成为一种临图神游,他只能沿着图上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去追忆久违的亲切和温柔。
旧地图犹如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逝去的是当初鲜艳的色彩,而锁住的是历久弥新的回忆,是渐行渐深的足迹,是历经千山万水企盼归期的一缕精魂。他的地图浸染了太多的乡愁,弥漫着刻骨的眷恋,他在海峡的对岸,站成一尊望乡的牧神,翘首遥望着那片凝结在灵魂深处的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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