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春的雪

等春的雪

衔结小说2026-05-01 19:17:45
认识你愈久,愈觉得你是我人生行路中一处清喜的水泽几次想忘于世,总在山穷水尽处又悄然相见,算来即是一种不舍——简桢《四月裂帛》曾在夜深时,独自仰望那轮不甚明晰的月,看久了朦胧的淡黄,连那层青乌的底衬都不
认识你愈久,愈觉得你是我人生行路中一处清喜的水泽
几次想忘于世,总在山穷水尽处又悄然相见,算来即是一种不舍
——简桢《四月裂帛》

曾在夜深时,独自仰望那轮不甚明晰的月,看久了朦胧的淡黄,连那层青乌的底衬都不曾见,从眼底掠过,最终只剩一圈黯淡的光晕,在天空飘浮,偶尔有云,层层叠叠,却止不住月光倾泻,愈添一份清丽。
便如同你,脑海中的影子总是淡薄,却又总是萦绕。
捻烟,你低垂着首,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只依稀,见得你的眉眼,透着平淡的意味,烟雾氤氲,发皱的白色烟卷在你修长白皙的两指之间,燃的这般随意……如是老电影的氛围,你浅笑,带着一丝玩味。
“你可曾见,等春的雪?”
顺着你的手指,我向窗边望去,看到院子里仍坠在枝头的残雪,却如翘首以待的痴人,等待着…也许并不知道等待的对象,仅仅是一个过程,却诗意的令人心痛。
你出神,“这样傻……”
“兴许并不是。”我收回目光,将厚重的书本置于几上,轻轻微笑着,“许是它们心底快乐的很,自己觉得快乐,那么做的事纵使不对,也绝不是傻……”
“……你说的对,但也可能,它们什么都没想,是我们在这里恣意编织它们的心绪……”你恶作剧式的一笑,眼角余光扫到几上的书,不由得皱起眉,“你又看这些无趣的了?”
我歪着头,不置可否。
“看吧,你早晚会觉得无意义。”你转头看窗外那团不舍的雪,留下不言表的侧影。
在你年轻而微弱的生命旅程中,我喜爱将一切付诸笔端,研磨下一缕缕一丝丝的过往,盈盈绕手,缠卷心田,或是一段简短的语音,记录下曾经睿智的谈话,或是某个难舍的瞬间,拿给你看,你总是挑着眉头,然后笑着看我,“难得,你是有心人。”兀自捻着烟,你献宝似的拿出一本画集,“瞧,我也是个有心人。”
我翻看,上面是你的笔迹,还配着简单的插画,画的幽默诙谐,线条简单,但可轻易猜出画中人的身份,我指着其中一幅画上那个留着发髻的女人,“这是刘家的太太罢,这般刻薄的模样?”我看着纸上那小人仰着头,双手抱胸,不可一世的站在那里,你的坏心肠又来了,在小人嘴巴附近有意识的点了几个水点,颇似口舌飞溅,我嬉笑,“你不厚道,刘家太太哪有这般泼妇样?”
“谁叫她跟我说过你的事?”你避讳“闲话”这样的词汇,眼中却显出厌恶,我素来知道你的性格,万不是这般,心下有些感动,却也难过。
“你……不必……”不知该如何措辞,我眉头蹙起,心下却凄然,一时的冒险,在这样的时代,终究难免人言……
你握住我的手,“别在意他们,那不是你的错。”
我摇摇头,“错也罢,我并无后悔。”
你微怔,随即笑出声来,边笑边点头,“不错不错,这才是你!”
你这样笑的时候不多,我幸运的多有碰见,第一次见面时亦然,你看到我和导师争辩,不顾旁人的笑出声来,待大家都尴尬的散去,你却走了过来,“晓?”
我点头,木然的。
“你可知道,方才导师的脸色?”你戏谑的问。
我蹙眉,不打算理睬,转身欲走,却听你在身后喊道,“有趣极了!”
怪人。我心里这样想,对你却不再讨厌,等我们成了朋友,这段往事,便堂而皇之成了难得的谈资,后来你向我阐述了当时的观点,“我刚与他论证过问题的正确性,看他有些微恼得离去,我便觉得有趣,待看到你和他吵起来时,便觉着一个人的际遇确实有些微妙……”
这样快乐的时候其实并不在多数,待我和青的恋情曝光而他绝情离去的时候,我终日阴霾,面对周遭环境的恶劣以及人们不分青红皂白的诟病时,我甚至觉着了生命的无谓,想到了结束一切……这时候你悄然站在我身边,成了我最坚定的支柱,你常说,一个人要活得无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要活得无悔,便轻松许多。
你紧紧揽着我的肩膀,“晓,你后悔么?”
我微怔,脑海中闪现着有关青的一切,我笑了,哭着笑,然后坚定的摇头,用一个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的声音回答,“不!我不后悔!他留给我的,快乐令我难忘,痛苦亦然。”
你点点头,脸上有了笑容,“便是如此!人生是你的,别去在意他人的唇舌,若是实在撑不住了,还有我在!”
我知道的,你珍贵我顽固而桀骜不驯的生命,正如我们的缘分,有时候觉得未及爱情,有时候觉得早已超越,时间长了,我便有些悟,兴许,这根本与爱情不在同一个轨道,许是平行的,贴得太近,却总无法重合,远观的人总以为那其实就是一条线,而实际上,你我都很清楚,我们并肩而行,惺惺相惜,却从不曾成为一个人过,也不会……
又过了些日子,你的病情愈加严重,沈姨悄悄哭过几回,被我撞见,又恳求我不要告知于你,我心知你的性子,万不愿累着别人,于是在你面前,总是强颜欢笑,念着你从前活力的模样,看着病榻上的你,我止不住心上的压抑与眼中的酸涩,却还要微笑着,握着你的手,说些体几话。
男人和女人的体己话,听起来颇为可笑,然而我们却正是有着这样的默契,我在你耳边轻述近日的笑谈,或是看了什么书,听了什么音乐,你微点着头,虚弱的微笑,“晓,你大可不必……”
我一滞,加重了握你手的力量,“没有……没事的……怎么回事……”我止不住泪水的滚落,不停用手去拭,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我转身,慌乱的去拿提包中的手绢,然而好不容易握在手中,却堵不住势如奔涌的眼泪,我焦急的站立,欲逃,却怕加重你的心事,就这样背对着你,紧忍着不发出抽泣声,但泪却流的愈加凶狠,这时,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晓,没关系的……”
我颤抖着,挣扎着,回过头,你仍然在微笑,虽然憔悴,然而眼中的神采一如当初的清澈深邃。
病魔与你开起残忍的玩笑,你的身体开始僵硬,终日躺在床上,甚至开始无法转头去看窗外的景致,有时候疼得厉害,你却不宣泄出来,只是紧咬着牙关,孟小姐来看过你,可惜根本没有勇气走进你的房间,她用情很深,见着你这般模样,心痛是自然的,她同我说了心中的难过悲伤,趴在我肩上哭了许久,我一直安慰着她,亦强忍着哭泣的冲动,生怕此时泄了气,让她心里更加哀痛,我知道,那绝对是你所不愿。
有时候梦中会见着你,你站在我面前,爽朗的笑,我狂喜,上前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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