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蕾依云
月色斑驳如画,梧桐路风儿很轻人儿很静。一座古老的公寓里白色的窗纱在风中轻盈,一个烟花烫穿着旗袍的女人坐在一台老式钢琴前弹着《月光曲》,女人画着浓妆琴台烛光下是一张艳丽而冰冷的脸,翡翠绿和宝石蓝交织的花
月色斑驳如画,梧桐路风儿很轻人儿很静。一座古老的公寓里白色的窗纱在风中轻盈,一个烟花烫穿着旗袍的女人坐在一台老式钢琴前弹着《月光曲》,女人画着浓妆琴台烛光下是一张艳丽而冰冷的脸,翡翠绿和宝石蓝交织的花纹裹着玲珑修长的身躯,女人的手指很长弹的琴声好象在讲一个久远的故事,公寓外面有人听痴了,那声音好象是童年春阳里最动人的微笑和一个久违的温暖的怀抱,初蕾从来没有听过有谁把《月光曲》弹得如此动人。按照送花的地址来,这条街行人很少很多地方还保持着三十年代上海的风貌。初蕾才来“夜的花店”不久,这是第一次出远门送花,订的是大束的粉色蔷薇,花在手中还散发着夜的露水的香味,初蕾是高中毕业就辍学的来自山区的孩子,二十一岁来上海不久就在这家花店找到了工作,在她的家乡很少看到如此多而美丽的花,整日和玫瑰百合打交道这让她在小小小的天地里很满足。
23号的门外听到这曲子,门内没有开灯,只有月光温柔的月光包围自己,她几乎是屏住呼吸只到琴声停止,想象着花的主人,初蕾轻按了门铃。
门打开了,露出一张妖娆妩媚女人的脸,比想象中美丽那种气质仿佛遗世独立,愣了片刻她说:“是依云小姐吗?我是夜的花店的店员按照你的要求送花来了。”
叫依云的女人抬起浓黑长睫毛的眼睛望了望初蕾说:“你进来吧。”
室内不大但是布置得十足的精致古典,腥红色天鹅绒的沙发,有壁炉有钢琴墙上有抽象的艺术油画,女人把蔷薇放进水晶玻璃瓶内然后去找自己的钱袋,钱袋不大椭圆型钉珠很华丽很复古,女人望着初蕾望着墙上图画出神的样子说:“你喜欢画画?”
初蕾点了点头说:“恩,很喜欢。”
依云问:“你叫什么名字?”
“初蕾,我来上海取的名字。”女人轻笑一声说:“我也不叫依云,这是我来上海以前的名字。”
“你弹的《月光曲》很动人让我想起小时候。”初蕾微笑的望着依云,她在想她一定是个演员,多象银幕上的张曼云的阮玲玉。
“你猜对了,我很久以前是个演员,我也喜欢张曼玉,不必吃惊我就是有看穿人心的能力。”她的纤腰一转,拿起一支廉价的两元的杭州烟抽起来。
初蕾说:“我希望下次你还订花我还可以见到你。”
依云肯定的说:“我们以后一定会再见的,我们的缘分不止这点。”
初蕾很开心的离开她家,骑着自行车在回来的路上,她突然想起唱歌,自己创作的曲子唱:“小雨刷拉拉,小花刚开花,呜拉拉,呜拉拉......”
沈磊是家上市公司的经理,他的家在香港可是平日上班都在上海这边,娶的妻子是小他十岁的董事的女儿,这段婚姻并不象外界看上去的那样锦上添花,妻子的疑心病很重经常神经兮兮怀疑有女人勾搭自己的老公,稍微公司里有姿色点的女同事她就嫉妒,这让沈磊很累。
稍微有点时间他就喜欢去教堂,听听牧师讲经,一个人静坐在后排悲悯的看着牧师对那些祈祷者的安抚。
其实,他喜欢这座偏西的教堂还有个特别的原因。他是个恋旧的人,三十六的人还收藏着二十年前的相册甚至衣服,中学学校里一本笔记。这些都是他心里不为人知一个秘密,二十年的一个秋天,那是个暮色沉沉的下午,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片废墟,那里秋草蔓延,整个是荒凉的坟场,小从胆小他被同学嘲笑,心有不甘决定做个男子汉和同学打赌去了那片废墟。
公司很顺利人生对他来说似乎是太顺利了,一切都顺风顺水他似乎想要什么就能来什么,人生对他来说几乎是完美了就是太忙,可是今天天空漂着细雨他还是来到教堂,今天正好有唱诗班的表演,在管风琴的配合下,那如同天籁般的女生让他几乎要流泪了,整整二十年了,他还能见到她吗?
初蕾还没等到依云的蔷薇花枯萎,夜的花店的老板因为男友在国外的的邀请把店直接转给了一位买宠物的商家,夜的花店在这世界上消失了而她初蕾也失业了。去人才市场才发现工作难找,她甚至想到做保姆到处投了些简历就听天由命了。
23日,这个秋天好象没有什么特别的,天空阴沉沉好象要下雨,寒风扫着地上的落叶,初蕾在上海又感觉到无依无靠的漂泊了,在偌大的公园里乱走心情跌落在谷底。突然看见有个学生模样人站在湖边画画,一时好奇走了过去。
“你怎么什么也没画?”初蕾问那一脸沮丧的男生。
男生说:“我对自己绝望了,我发觉我一点灵感都没有。”
初蕾说:“让我帮你画吧,现在我好象画,不过你不准笑,我都是自学的。”
男生点了点头说:“OK,让你画而且你可以拿走。”
初蕾在画上迅速的画起来,先是素描然后是上色,不到两个小时整张画呈现出来时,男生夸她说:“你很有天分,这画很美很绝望。”
初蕾在画上画的是名女子的站在湖边的背影,颜色用得非常的瑰丽,层层的金黄粉红靛青呈露出来的秋天却是萧索儿冷清的,那个背影非常的美丽,看不见人的脸可能感觉是美人儿,而美人儿的心却凉得如同这灰暗的湖水。
天色已黑华灯初上,教堂人已经散去,没有等到要等的人沈磊在绝望的心情中最后一个人走出来,在台阶上望着一个风中的身影,那样的熟悉那样的动人,穿着玫瑰色的外套下的是黑色蕾丝的旗袍,她没有画妆一张素颜的脸和二十年前竟然没有什么两样。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还和当年一样,只是从前的荒凉的废墟已经变成如今的一座教堂。
“你!是你!”他几乎是跑了过去,在寒风中握紧她冰凉的双手,她抬起脸一滴泪流了下来微笑着说:“你已经这样高了。”
沈磊紧紧的抱住她说:“不要再离开我,好吗?”
依云轻轻的闭上眼睛在他的怀里那样温暖,“吻我好吗?二十年了,吻我好吗?”
沈磊忘情的低下头撩开她鬓边的卷发,捧起她的脸心碎的俯下身去说:“我已经长大了,足够的大了能爱了。”义无反顾的吻了下去。
躲在暗处的私家侦探抓紧拍下这“珍贵”的镜头,跟了他那么久终于露馅了啊,得意的拍着在心里感叹:“美人儿啊,男人啊”。
二十年前的那个秋天,他在一片废墟前犹豫不能前行,刚才一只路过的黑猫已经吓了他一身冷汗了,可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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