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的脆弱

亲情的脆弱

荷蕖小说2026-05-20 01:12:16
一清明时节,依照博兴县乡土乡俗,崇德村的田娃和狗娃商量着,去给祖宗祭祀上坟。狗娃说:“田娃,今年咱俩给爷爷奶奶立块碑吧,所有的费用我出”。“行啊,不用你自己出钱,咱俩三一三十一平摊就行”田娃爽快地答应

清明时节,依照博兴县乡土乡俗,崇德村的田娃和狗娃商量着,去给祖宗祭祀上坟。狗娃说:“田娃,今年咱俩给爷爷奶奶立块碑吧,所有的费用我出”。
“行啊,不用你自己出钱,咱俩三一三十一平摊就行”田娃爽快地答应了。于是,兄弟两个到刻碑的作坊,定了块济南青大理石石碑。
他家的墓地离家很远,石碑又那么笨重,运输成了难题。田娃一想:“让张官庄春哥用三轮车给咱拉去”。
连春哥是田娃他姑家的老大,兄弟四个,老二连夏,老三连秋,老小连冬。
“哎,对对,你脑子就是真好使,外甥给姥爷姥姥立碑也在情理之中,把连秋哥一块叫上,也好和咱们抬抬碑,快给他们打电话”。狗娃高兴地说。
三轮车在田野的土路上颠簸着,扬起呛人的烟尘,缓缓驶入墓地。虽然是起了个大早,墓地里已经是人头散动,窄窄的路边上已经停满了车。他们只有下车,把碑抬到坟的前面。
哥几个开始打水拌沙灰,搬砖,用铁锨在坟前抢一块平地,砌上一个简单的碑座基础,七手八脚,各人忙活的各人的。
“春哥,这就是显示你瓦工真本事的时候了,给你姥姥姥爷垒的结实实的,如果歪了或是倒了,你姥姥姥爷怪罪下来,你可吃不了兜着走”。狗娃边搬砖边饶有兴趣地说。
“这个怪罪也应该先怪罪他的子孙,外甥靠边站”连秋接着说。
“是啊,你们看咱姥爷这碑上,最上边两个名字是舅舅,再往下是他的儿子孙子,外甥们的年龄比你们大很多,名字还刻在你们孩子的后面。如果真有啥事,你们这两块东西待扛着”连春用瓦刀指了指狗娃和田娃笑着说。
“这是闹着玩,真出了什么事,你们这四个家伙,一个也跑不了,呵呵!”田蛙很会堵口门,“咱爷爷就我们这几块东西,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蹦不了我”。
连春丢下瓦刀紧接着说:“好了好了,结实不结实就是这样了,来来来,把碑立起来”。他们说笑着放好了碑座,紧接着又竖起了碑,四周又用水泥捣实。
“其实死人他能怪罪谁啊,说别的是假的,你们这两块东西到时候想着来给俺姥姥姥爷上上坟就行,挡挡活人的眼目”。连春站起身对着狗娃和田蛙说。
“俺不来上坟,这些年要是指望你们这熊样的,来给你姥爷上坟,你姥爷的坟头早荒了”。田蛙又堵了一句。
“你们嫌丢人不嫌丢人,你们陈家的人都死光了,指望着外甥上坟”。一直在一旁不说话的连秋有点生气地说。
“秋哥,你这不是咒你舅舅和舅母死吗,你啥意思?都是说着玩的”。狗娃说。
“什么舅啊,净些歪腚子舅,还上坟呢”。连春丢了一句老赶话。(怪话)
连春一句话把大家杀闷了。

他们在坟上烧了纸,各人怀着心事不愉快地回了家。
晚饭时,狗娃把立碑的事情给父亲说了一遍。狗娃的父亲,是一个内向且小肚鸡肠的人,听了后闷着一肚子气,三杠子也打不出一个响屁。
狗娃的父亲,是早年跟娘随嫁从伏田来到崇德,从此他便改名换姓叫陈二,陈家有一个长他七八岁的女儿,成了他今生没有丝毫血缘的姐姐。后来,他的母亲和继父,又生下一个陈姓的弟弟,就是田娃的父亲,和他是同母异父,是连春母亲同父异母的弟弟陈三。
陈二自从听了儿子的话,整天和死了爹的一样,闷闷不乐。
前几日,连春近八十岁的老父亲,刚刚从医院回家,陈二的老婆就想打着去看望他姐夫幌子,去出出心中郁闷了好几天的那股恶气。狗娃的母亲是一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闲着没事搬弄是非,说东家道西家,蓄意挑拨,且人前装的人五人六的长舌妇。再加上,2012年她第二个孙子生人,姐姐一家人连外甥们,没有一个来随礼。就在去年田蛙家添了个男丁,姐姐率领四个儿媳妇,神采飞扬地来给孩子添岁,让她的心里实在不平衡,并怀恨在心。
晚饭后,陈二老俩骑着三轮车,借着昏暗的月光,来到和他家没有丝毫关系的姐夫家。
进了家门,见姐夫躺在病床上,姐姐和连春在一旁守着,旁边打点滴的架子上还挂着几个空了的药瓶。姐姐见陈二老俩进来,急忙站起来迎接,寒暄。陈二阴沉的脸上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哥,好点了吗?”
姐夫抬了抬头,想着要坐起来:“比前几天好多了”。他说着,连春忙劝住父亲说:“俺舅,妗子又不是别人,管你躺在那里就行”。
“你千万别动,躺着一样说话,俺又不是别人,在这里坐坐就走”。妗子开腔就没了别人说的话了,嘴如鹦鹉的舌头,又尖又巧,白嗤嗤的口涎沾满了嘴角,一大堆的客气话:“哥,别着急,上了年纪的人,慢慢养着,病好了,省的孩子们操心”。
连春让着舅妗子坐在沙发里,又沏了一壶茶,每人斟上一杯,搬了个杌札坐在舅的旁边:“舅妗子,喝水”。拿着茶壶预备着向茶碗里倒茶。
“妗子先喝杯水,滋润滋润喉咙,把舌头泡的软活活的继续再说,来”。连春递过一杯茶,有点不耐烦地说。
“他娘的,你这块东西你还烦我,我正好有点事要找你,还没好意思的”。陈二老婆终于找到发火的话茬。
“妗子,你有啥事要找我,说吧”。连春说。一旁的姐姐姐夫都瞪起了眼睛,等待着他妗子数落。
“上一次立碑,你道狗娃,你大舅是歪腚子舅,有没有这事”。妗子说。
“我说过这句话,不过那是闹着玩的,我的娘哎,就这么一句玩话嘛,必要气成这个样子吗?”连春急忙解释。
“你说你这块东西,五十多的年纪了,说话一根舌头不在嘴里,你舅那块地方象歪腚子,外人还没说的,还不够你的来,你算快什么玩意”陈二老婆越说越生气,越说越起劲,甚至大声吆喝起来。
姐姐急忙上前扑打着儿子,边扑打边说:“你这块东西,你咋胡说八道,嘴上没把门的,你就说你舅那个,你这块东西”。
“五十多岁了还知不道好歹,啥时候才懂事啊,哎!”。姐夫着急地翻过身子,向前爬了一下说。
“我就这么一说,愿他多味,歪腚子不歪腚子管什么事呢,简直是个醋坛子”。连春被爹娘数落的有点烦气。
“你咋不说你爹你娘,你大舅气的长了好几天病,你知到吗,还不承认你说错了,算块什么东西”。陈二老婆拿出她的巧舌一通大说特说,别人再也插不上嘴。
陈二放下茶杯,点上一支烟,狠狠地吸上一口,一张阴郁的老脸躲在浓浓的烟雾中,闷不吭声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