涓涓细流润心田
题记:我们两家的友谊,犹如那山涧石缝中汩汩涌出的泉水,不急不缓,细细的,始终如一地流淌,流淌,在我们心上。相识2007年国庆期间,我成都之行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代表全家看望一位与我们已有40年友谊的朋友
题记:我们两家的友谊,犹如那山涧石缝中汩汩涌出的泉水,不急不缓,细细的,始终如一地流淌,流淌,在我们心上。相识
2007年国庆期间,我成都之行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代表全家看望一位与我们已有40年友谊的朋友。
四十年前,时近深秋,太阳早已蜕去了火爆的脾气,显得比较温和,露面的时候也少了许多。树叶已枯黄,开始飘飘洒洒地坠落。文革远没有结束。县革委决定召开学习毛主席著作的先代会,临时从各单位及等待分配的大学生中抽调一些人,组成材料组,整理大会所需的先进典型材料。我也在其中。
按照县革委拟出的先进公社、大队和个人名单,分配两个人一组完成一个材料。我们本地人都各自挑选了交通方便,可乘车或需少许步行便能到达的地方,剩下的边远山区就落到对K县毫不知情的两个外地大学生Z和W身上。
Z和W来自同一个省,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他们同窗共读五年。Z穿着一件已洗得发白的兰色棉中山服,体态适中,不胖不瘦,说话不快不慢,英俊瘦削的脸上架着一副近视眼镜,越发显得文质彬彬。W身材高大,体格健壮,一脸的憨厚朴实,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喜、怒、哀、乐在他脸上没有太多的变化,表情有些僵硬。他俩形影不离,情同兄弟,恰是一文一武配搭。
半个月后,各路人马回到县革委,审查通过材料。在会上,Z和W大倒苦水。他们20多岁的生命中,连小山包都未见过,更别提徒步翻越1000多米高的大山,体力的不支和语言的不通,遇到了不少的困难,闹出了许多笑话。
从此,我和他们相识了。
后来Z和W分配到离县城30多公里远的一所镇中学教语文。本来,县里原计划Z留城,W到山区。有了那次下乡的经历,Z知道W一人在山区的难处。于是,以他放弃留城为条件,换得了W与他一同到镇中学的机会。
几年后,Z和同校的教数学的Y老师结了婚,W则和镇医院的一个医生组成了家庭。他们都把根扎在了K县。
在那物质及精神文化都极度贫乏的年代,大家拼命地找好书、好歌,找志同道合的朋友交往。看书,唱歌,聊天成了唯一的娱乐、消遣。我们在城里有个简陋的家,爱文艺、喜写作的下乡、返乡知青,外地来K县的大学生,老师,摘帽“右派”,都爱来我们家玩。大家互相交换手中的好书,讨论文艺创作,议论市井大街上流传的小道消息。有时候,兴趣所至,大家填词作曲,十分有趣。曾经有几个朋友写了不少歌词给我先生谱曲,有的还登上了大雅之堂,参加了县和地区的文艺调演。至今还有有心人保留着一些曲目。
相知
Z老师自那次写材料相识后,交往的密切始于我先生的一个侄女在他班上读书。
那是一个荒诞,颠倒黑白的年代。侄女因所谓的家庭“问题”,以全县考试第一名的成绩而未被县高中录取。侄女呼天呛地,到处申诉:“我要读书!我要读书呀!”我们也一筹莫展。在万般无奈之际,Z的同事将侄女推荐给了Z老师。他知道后,二话没说,顶着各方面的压力,大胆地破格将侄女招在他所教的班上读书。由此,我们见证了他的胆识和人格,开始了你来我往。
在那不正常的年代,语文课本上,除了保留鲁迅先生的少许文章外,其余都是适应当时政治气候的口号性选篇,一般老师只好照本宣科。老师教起来沉闷,学生学起来枯燥无味。
Z老师顺势而为,将鲁迅的似投枪、匕首的诸多杂文搬上课堂,结合现实详讲,引导学生深思,学习鲁迅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的精神。对那些应景文章,只作为阅读课文,叫学生自己看,冷处理。
我们都为Z老师捏一把汗。在严酷的形势下,谁反潮流,谁就会引来杀身之祸呀!
在他所教的班级,还支持学生办起了班级文艺刊物,激发了学生学习语文的兴趣。在他的悉心指导下,有几个学生竟然走上了专业文艺道路,至今还活跃在文坛和政府部门。
“四人帮”倒台后,当地政府、群众,把Z老师推崇为人民教师的楷模,反“四人帮”的斗士,披红戴花游行,给予了极高的荣誉。
相交
Z夫妇在K县没有亲戚,每次进城不是在侄女家,就是在我们家玩。每隔一、两个月便聚会一次。
我女儿上小学了。在白卷英雄吃香的年代,我们看不到读书的前途。先生便自己写小故事《小卡玛》等,教女儿演讲,企图培养一技之长,长大好就业。不到一年,女儿在K县的大小舞台上讲演数十次,已小有名气。
Z老师约请女儿去讲故事,我们特地到她所读的小学请了假,然后随侄女到了镇中学。女儿在Z老师班上讲故事时,教室里里外外堆满了人,连其他班的老师也不上课了,驻足观看,引起了轰动。
校长知道后,邀请女儿在全校讲演。女儿的小脑瓜一动,回答说:“我是Z老师请来的,您和Z老师谈吧。只要Z老师让我讲,我就讲。”校长只好用高规格的礼节,亲自到Z老师家,双手奉上当时最昂贵的“大前门”香烟,征求意见,请Z老师同意女儿为全校师生讲故事。女儿是将Z老师与父亲等同看待的呀!
女儿回来后大讲她在Z老师家的经历,惹得上幼儿园的儿子十分羡慕。儿子随表姐到Z老师家去以后,和他们的大女儿玩得很开心。几天以后开始思家,可又觉得他家好玩,心情十分矛盾。
一天,两个小伙伴在一起玩,儿子对小姑娘说:“我昨天(实指明天)回去。”小女孩说:“你说后天(实指昨天)回去,,你没有回去,你又说昨天(实指明天)回去。不准你走!”两个小糊涂虫连过去、现在、将来都分不清楚呀!
儿子十分崇敬Z老师。在他心目中,在Z老师家,只有他和Z老师是儿娃子(男生),是一类的(同盟),连上厕所都要和Z老师在一起。
学校的厕所两头都是门。儿子蹲在坑上,生怕来了陌生人,要Z老师为他放风。Z老师和他逗趣,一会这边看看,说:“格娃,女娃子(女生)来了。”吓得儿子提起裤子就跑,门口一看,没有人。待他再蹲下时,Z老师到那边看看,又说有陌生人来了,吓得他又起来跑。如此反复几次,见Z老师哈哈大笑,儿子方知上当,才放心地解了便。
临回家,Z老师避开他大女儿,将上海她大姑妈送的玩具飞机转送给儿子。这是儿子有生以来得到的第一件最高档最昂贵的玩具。恐怕至今他大女儿都不知道小时的玩具飞机飞到哪儿去了
版权声明:本文由sf123找服网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