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花朵

女人花朵

寸木难支小说2026-06-12 08:06:10
周末我被朋友邀请到湘西凤凰游玩。虽然凤凰的到过不至七次,但凤凰是看不足的历史风物,有品不尽的文化底蕴,加之邀我的朋友又是我尊敬的长厚者,是五溪晓有名气的散文作者。我也欣然与他的朋友们一道前往天下闻名的
周末我被朋友邀请到湘西凤凰游玩。虽然凤凰的到过不至七次,但凤凰是看不足的历史风物,有品不尽的文化底蕴,加之邀我的朋友又是我尊敬的长厚者,是五溪晓有名气的散文作者。我也欣然与他的朋友们一道前往天下闻名的凤凰古城。
沿途不太寂寞,一路风光悦目。加之同坐是一个年轻活泼的洒脱窈窕的女子。她特别健谈热情,把旅途的寂寞与疲惫驱赶得无踪无影。我隐约知道她是县城人,喜欢写诗的女子。交谈后才确知她是文化馆的干事。平日很悠闲,只要一年组织几次大型文艺活动,其余都是休闲时间,当然可以看看书写写文字,也不失女人的雅致与文化的品味,也切合自身的工作性质,真是何乐而不为呢?
她身材娇小,但坚韧有力,穿着活泼动人,从背影或侧面看,俨然一个大姑娘,顶多也是个少妇,多年满头青丝被染成金黄,且烫成蓬松卷曲的乱发,特别时尚,也十分前卫。但近距离欣赏,脸蛋还是多少留下岁月的痕迹。已是徐娘半老,只是风韵犹存。也许是文人气质诗人情怀,增添了她不老的神采吧。她比实际年龄显得年轻动人,在同伴中很受人欢迎。她的儿子在读高三理科,据说文章也写得很好,想象力很丰富,文字表达很灵活。
在古城青石板街上,她始终与蒋姐跟随着我,我也乐意为她们拍下清影与山水。而她带上野花编成的花冠,竟然真的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快活蹦跳的少女。那么温婉那么洒脱,那么活泼那么陶醉。大家玩到黄昏六点多才上车离开迷蒙幻境般的凤凰小城。车一出古城,就暮色苍茫了。
同行十八人,四五个女性。居然有个非常能唱歌的中年女子。在大家的邀请下开始放声歌唱了,看不出音色那样亮丽饱满,特别近似宋祖英。坐在我旁边女子忙说:“你把《女人花》唱唱。我喜欢唱这支歌。开头怎么歌词是什么啊?”
于是,那位善歌的女子,就起头开唱了:“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
我身边的小女人,也马上与之合唱。她的嗓音也很不错,唱来情致委婉缠绵。把梅艳芳的那种哀婉深情演绎得很到位。想不到也是个能唱歌的多情女子。我听着听着,不由也轻轻哼了起来,当然尽量埋在心里。虽然这首歌我很喜欢很欣赏。但不便在车上与女子唱女人的歌儿。
小女子唱完了。我不由夸奖几句。说:“你歌唱得好了,音色很好啊。”她自信地说:“我是上次感冒,嗓子变坏了。音色也变了,现在高音上不去了。以前我声音真正的好,再高的音都轻轻松松可以唱上去。其实我唱歌在县城也有点名气的,就是上次辰溪组队对怀化参加湘人唱湘歌比赛。他们硬要我参加合唱,其实那时我嗓子已坏了,他们不知道而已,我是滥竽充数的了。他们只知道我以前声音好好的。我们还是取得了一个一等奖。下次还要到省里比赛呢。”
我说:“你嗓音应该可以恢复的,想不到你还那么能唱歌。你把那种情韵表现出来了。”
她很些回味的说:“我原本歌喉就好,也是当时家庭条件差,高中毕业没有考起大学。就待业在家。如果家庭条件稍微好点。学个专业,就学声乐,那时也只要几百块钱。专业成绩肯定可以过关。而文化成绩只要两百多分。我肯定能考起。”
我说:“那就是命运啊,有时万事不由人。你嗓子是可惜了啊。”
她接着说:“是的。本来我在县城也是个亮星子,爸爸在公安局,妈妈是教师。但因为爸爸发牢骚写了四句诗歌,被打成右派,充军到大水田乡下。妈妈也到了柿溪老乡里教书,我与哥哥随妈妈在乡里读书,条件特差。根本就学不到什么。初中时,爸爸被平反后,我才到锦滨读书。可是那时已差不多定型了,因为爸爸的右派身份,曾受到的屈辱与歧视,给我们的幼小心灵留下了很多阴影。也多少扭曲了人的性格。使得我很怕事胆小,内向敏感。到高中依然是成绩平平,自然考不上大学。也无钱复读,就待业在家好几年。你想象不到那时侯待业是多么受歧视。多么自卑可怜。那是很丢人现眼的事。那时谁家里有待业的都是不愿让外人知晓。家丑不可外扬。人人都肯不起,包括自己的家人与亲戚。那几年我困兽在家,几乎与外界隔绝了来往。整天整天待在家里,大门不迈,四门不出,除了要上厕所之外。你应该晓得那时还没有室内卫生间。上厕所只能到附近的公共厕所。我每次上厕所,都是低着头,一路小跑快速来去,只怕见到熟人,只怕熟人问我。我差不多完全封闭了。也可能是那时受到的刺激特大太久,以致现在医生说我有轻微的神经官能症。”
我几乎被她的回忆带进上个世纪那特殊时期,也被她的故事感染了。一个情殰初开的少女,柔弱敏感,独自承受生活的压力与寂寞。看不到一点前途,也见不到一丝光明。她的生活小圈子一团漆黑,阴云沉沉。
我不禁同情共鸣地说:“那肯定是你一生最痛苦最无奈的时光,孤独与寂寞是最可怕的,好在你还是走出来了。”
那女子感慨地说:“我们是家门,也不把你当外人,我心里有许多话,只想说出来。只有说来了。心里就会痛快些,不然头咋咋的痛啊。其实,待业时是可以考技校或招工的。我读书的成绩还算是中上,考了两次,参加招工的考试,都考上了。但屋里没有得劲人,最后,都是被别人替换抢占了我的名额。都怪我爸爸。不是我做女儿的说自己大人。我爸爸就太差劲了。根本不管我们兄妹,也不顾我们的妈妈。我妈妈是典型的贤妻良母,人很温顺善良。爸爸被打成右派时,一点也不嫌弃我爸爸,一直靠那微薄的几十元工资养家糊口,拖扯我们两个小孩。爸爸每个月来看我们一次。但是,当爸爸平反以后,竟然不记妈妈的情和好。恢复工作,又赔得几万元补贴工资。本来家庭应该会变得比原来好。稍微拿点钱让我复读,或者拉点关系,送点人情。为我安排个工作还是不难。但爸爸他就是不管我的事,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在夜色里,在奔驰的车里,与一个气质高雅,乐于倾诉的女子斜靠在座位里。在微微摇晃中,听着她遥远的故事,那是一种幸运与享受。同伴的女性气息淡淡的飘洒。她的魅力在她的心境开朗活泼,她的美丽在她的时尚白皙。这时夜风更凉爽了,她头上依然戴着那山花烂漫的花冠,身上穿着无袖的吊带式的黑色紧身衣,皓腕如雪,粉颈似霜,腋毛淡淡的黑黑的,很秀气很迷人。这时她说,风有些冷了,把外衣穿了。于是穿上短短的牛仔衣。继续讲她的家事与故事。
她完全沉浸在往事回忆里。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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