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癫的旅行
小玉的脖子上带着一个银月亮的吊坠,那是她的守护星,月亮啊,月亮,到底什么时候我才会遇到我的白马王子。小玉是个爱好文学的女孩,喜欢顾城,茨威格,卡夫卡和尼采,却常在看马尔克斯,和昆德拉时,沉沉睡去。爱漂
小玉的脖子上带着一个银月亮的吊坠,那是她的守护星,月亮啊,月亮,到底什么时候我才会遇到我的白马王子。小玉是个爱好文学的女孩,喜欢顾城,茨威格,卡夫卡和尼采,却常在看马尔克斯,和昆德拉时,沉沉睡去。爱漂亮却不喜欢化妆。喜欢唱歌却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偷偷地唱。写过东西,却大多是文风俗糜拾人牙慧的泛泛之作罢了。他们班上有个怪物,学名唤作西哲。蓬乱的头发,塌陷的鼻梁,畏怯的眼神,总是不停地在上课时间写写画画,一些别人看不懂的玩意儿。有时是半边脸的人,有时是胡乱安插扭动的弧线。狂躁的色彩,谁也不知,他画中的深意和蕴涵。也许,只有自己才懂吧。就像毕加索的孤独,只有自己才懂。他像一个离群索居的动物,总像猫头鹰害怕阳光一样的偷躲暗处,像只卑污的蜘蛛自惭形秽地舔着自己的伤口,痛苦地整理自己像哥特式教堂一样的直刺天空的思想,像棵特立独行的夜幕之树。
他常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训导,可每次当看到他眼睛里鬼魅似的锐利的阴森的光芒,都吓得心慌气短,只好发颤地畏怯地放弃和罢手。太可怕了。他的眼睛是个黑洞,是朵有毒的曼陀罗或者罂栗,像是长满了刺,不可触碰。他是上天赐予的有灵气的孩子,他是个天才,只是天才没人读懂,包括小玉。他是个怪物,他亦因其“怪”而成为众矢之的。
每到新学期排座位时,都是人人自危也是自卫的时刻,每当老师点到一个同学的名,叫他跟那个怪物坐,那个同学就会委婉地说,他想跟一个成绩更好的坐,这样有利于他的学习。老师也只好点头表示赞许。而这次,老师点了小玉的名,小玉想说什么,话却在喉咙里卡住了,一个欲说还休的表情僵在半空,没有着落。最后,她还是若有所思地坐下了。此后的生活艰涩而难过,因着相处越久,小玉越觉得西哲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像一个个古朴凝重的哲学命题,他的每一句话都是诗歌,都是哲理,都是圣经,根本无从理解。有时,她亦会看到他偷偷地掉泪,她知,他又在舔他的伤口了,文字是每个智慧的人安慰扶持自己的武器。她脖颈间的银月亮开始发出像月光一样琥珀色的皎洁月光,像团微小的火光慢慢慢慢的酝酿着,像是团爱情的圣火。
小玉试图从抽象派艺术的角度去理解西哲,却发现他的什么都像是一个年代久远的浮雕或者是油画,如果不结合他创作的历史背景,根本无从下手。小玉是第一次,从心里萌发了想要了解他的欲望。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孩呢。为什么胡子可以留着总是不刮,为什么一个月可以不说一句话,为什么文章写了一罗筐,画画了一罗筐,可以不拿去发表。为什么明明暗暗哭泣,却故作坚强。
小玉开始把自己的文学思维和西哲分享,她发现,当她和他分享她的茨威格,她的尼采,她的卡夫卡,马尔克斯和昆德拉时,西哲的眼睛会似惊似喜地发出像月光一样琥珀色的皎洁月光,像一朵菊花悄然开放。日久月长,西哲的心像一扇沉默之门的开启,尘封的心像哑了的音乐盒突然开始奏响天籁。“恩,卡夫卡是在用反传统的形式构建非理性的现实,借助抽象和内在的真实。知吗?”他说话了,他两个月都没说话了,他终于说话了,那声音像是一种温暖的召唤。又像是在久旱未雨的龟裂的大地上,突然涌出了一股涓涓的细流,令人错愕的美好。小玉开始狂喜,她的心像是沙漠里干渴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豁然安定。小玉亦曾觉得她和他的相处像一场疯癫的旅行,新鲜刺激而好玩,后来,老师换位子了,他们的关系又各归其位,回到了自己生活的单行道上。他们不再亲密,尽管西哲努力挽留,他们的关系仍是残忍地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却永远亦无法捅破的膜。他投入了这场爱情,却无法全身而退。
西哲曾深深地质问天空,小玉是否就是她的天使,能带她飞向乌托邦,飞向月亮的天使。为何你带走了我生命的暖春盛夏,却又选择只留下一个背影。风像个风靡的传奇来到小玉的天空,他是校草,家里又有钱,背景上,和小玉是门当户对,现实上,他们又是出双入对,可为什么,她脖颈间的银月亮在抽泣呢,像是一个抽抽答答哭泣的圣女的琥珀色的眼泪,又像朵关闭的菊花的花苞,失去了所有光芒。西哲死了,他卧轨时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粘湿而斑驳的烂布条大褂,他的海军蓝的羊绒衣被他胡乱地捆在脖颈上,他疯疯颠颠,又哭又笑的一跳。所有人都以为他转学了,小玉也以为他是转学了,只剩下一枚银月亮孤孤单单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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