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路站牌

第17路站牌

余光小说2026-03-27 04:17:30
第17路站牌,一切的一切都始于这里终于这里。爱情,有时候不需要言语的表达。一个眼神的交会,一个及至的动作就已足够。1990年夏天,我8岁,正处于懵懂无知的年纪。整天傻呼呼的,没心没肺地快乐着。喜欢吃巧
第17路站牌,一切的一切都始于这里终于这里。爱情,有时候不需要言语的表达。一个眼神的交会,一个及至的动作就已足够。

1990年夏天,我8岁,正处于懵懂无知的年纪。整天傻呼呼的,没心没肺地快乐着。喜欢吃巧克力,喜欢蓬蓬裙。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第17路站牌。我穿着妈妈给我买的公主裙在17路站牌那里等车。天气有些热,汗水不停地往外淌。油柏马路似乎都在滋滋地冒着油。
“臭丫头,你给我站住!”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人朝我这边撞了过来。我没站稳脚跟就摔在了地上。公主裙被弄污了一大块。我很生气,有点想哭。可我还是忍住了。我是一个感情不外露的人,从小就是。
我抬起头看着那个罪魁祸首,是一个女孩,和我一般大的年纪,8、9岁的样子。她扎着两根羊角辫,一身短衣短裤也脏稀稀的,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正在盯着我看,嘴里不停地喘着气。看到她的眼神我没来由地觉得害怕。现在回想起来,才发觉她那时的眼神不是她那个年纪该有的,好象历尽沧桑对人生已经充满了疲惫和麻木。
“哎呀!小姑娘,你没事吧?”一个浓妆艳抹地女人弯下腰将我拉了起来,她穿着一件吊带衫,弯腰时胸前的两坨肉呼之欲出。她的手有些潮热,湿腻腻的。我甚至还闻到了她身上的那股劣质的香水味,那味道经过高温的加热似乎有些发酸了。
我站了起来朝女人笑了笑:“阿姨,我没事!”在别人面前我一直都装做是乖乖女。
那个女孩子还在盯着我,她的眼睛很亮却也清冷,仿佛洞穿一切。我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把头偏了过去。
“死丫头!你还给我跑?还不快回去!”女人一边揪打着女孩一边扯着女孩往前走。女孩没有吭声,只是咬牙默默地承受着。
我一直目送着这两个人,心里有些幸灾乐祸。谁叫她弄脏了我的新裙子?可那个女孩却突然回过头来对我笑了一下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有点莫名其妙,我不禁愣住了,真是个奇怪的人!
这就是我和她的第一次见面,依稀记得那天太阳很毒辣。我愣愣地站在17路站牌下,看着她对我的回眸一笑,她的牙齿白的有些晃眼。那是一种对同类认同的笑容,有种宿命的味道。
至此以后,我就特别注意她。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也知道她住在这个小区。每天早晨我们都会在17路站牌那搭同一班车去各自的学校上学。
可以说我见证了她的成长,从小学、初中、一路到高中。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她从一个邋遢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叛逆的少女。她打鼻环、唇环、刺文身。她的穿着打扮很另类,有点朋克的味道。她的性格孤僻冷傲,虽然没有和她交谈过,但我可以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她对一切都是那么漠视。她很美,是那种嚣张的美,这样的她让我不敢直视。我想我是羡慕她的,甚至有些嫉妒,因为她活地比我真实。
我在别人眼中是个乖乖女,对父母的话言听计从。成绩不好也不坏。那时我正值高二,对于爱情有着模糊而美好的向往,于是我恋爱了。男朋友小凯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说不上帅气但成绩很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他,只是那个时候早恋成风,大家都像赶集似的凑成一对一对的。我也觉得如果再不恋爱的话就会错过早恋的最佳时期。那么,这对于我的人生将会是一个遗憾。
每逢周末,男朋友都会尽职尽责地在17路站牌那里等我然后和我一起去约会。
常常会遇到她。
她总是把双手插在裤兜里,慵懒地靠在广告牌上,一脚曲折向后冷莫地看着灰色的天空,很男孩子气的动作。
她似乎没什么朋友,总是独来独往。
小凯也注意到了她,眼球老是跟着她转。无须质疑,她是一个很另类的女,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可是人们总有猎奇的心里,越是看不透就越想看,就这样沉沉浮浮不知不觉地就被吸住了眼迷住了心。可毕竟有我在,小凯的眼球也不敢太放肆。车上来来往往的那些男人们可就不同了,他们都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看,目光低俗而猥琐,可她却不以为然依旧镇定自若。
日子就这样从指缝间缓缓流过,不留下一丝痕迹。上学、回家、写功课、约会。这样的日子一层不变,毫无新意,似乎永远就这么循环下去,看不到尽头。
唯一的期待就是她,她今天化了一个烟熏妆,她又烫了头发,她刺了新的文身,她今天穿的很MAN,她涂了黑色的指甲油,她今天穿得又很性感。她总是不断地变化着,随性而至。我很羡慕她,她活的真实、自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我不同,我身上有太多的世俗包袱。
高三,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身上背负着太多人的期翼。我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了。我想我已经到了极限,成绩还是那么不上不下的。本来已经够烦了,却又东窗事发,我和小凯的事被家人发现了。
当父母拿着刺目的成绩单为了小凯的事训斥我的时候,我终于爆发了。我受够了!我觉得自己很贱,总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总是带着一张讨喜的面具为别人而活着。我要反抗!我夺门而出,对身后父母气急败坏地呼喊声充耳未闻。
我拼命地跑着,跑到无力停了下来蹲在地上无助地哭泣着。泪眼朦胧中看见有一双穿着鹅黄夹板拖鞋的脚站在了我面前。我抬起头看见了她,她穿着吊带衫和短裤,凌乱而蓬松的短发微微外翘着,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
她抬起手将垃圾袋抛进了我身旁的垃圾箱。垃圾袋里飞溅出来的果汁滴在了我的胳膊上,湿腻腻的很不舒服。
她看着我突然无声地笑了起来,毫无预兆的。
我觉得有些恍惚,时间仿佛倒退到了十年前,我站在17路站牌下看着她对我的回眸一笑。她的笑容在我脑海里已经定格了,深深地被我埋进了记忆深处,而如今它又如此鲜活地跳跃在了我的面前。我想,我们真是两个奇怪的存在体,相识十年却又相对无语。我们只是默默地关注着对方却没有任何交集。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走远了。鞋板敲击清石路面的“啪嗒”声渐渐远去。世界顿时安静了,我也冷静了下来。我到底不是她,可以那么洒脱。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这十几年来我已经习惯了妥协,无力反抗就只能顺从。
所以,我还是回去了。按照父母的意愿和小凯分手了。下凯并没有什么强烈的反映。其实我们并不懂爱情,将两个毫无感情牵涉的人强栓在一起只会徒增烦恼,我们两个人只是应试教育下的两个可怜虫,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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