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蓝调
温州瑞安有一个博物馆,那儿专门用一种植物榨汁,利用汁水浸染成布。植物其实是蓝草,而汁水是由蓝草浸沤而成的靛青,布便是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蓝夹缬。借着这次实践的机会,我们来到了蓝夹缬的博物馆,
温州瑞安有一个博物馆,那儿专门用一种植物榨汁,利用汁水浸染成布。植物其实是蓝草,而汁水是由蓝草浸沤而成的靛青,布便是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蓝夹缬。借着这次实践的机会,我们来到了蓝夹缬的博物馆,亲眼看到了它的模样以及制作工序。那是一种以蓝色为底,伴以白色图案的布料。这是最常见的蓝夹缬,却有着上千年的历史,一直传承于浙闽交接一带。蓝底白花,两者形成强烈的色彩对比,同时又带给人一种和谐的色彩调和。我们走进博物馆的时候,就看见了门口挂着两条已经完成的蓝夹缬,我走近伸手触摸它,质感远不及丝绸那般细腻柔顺,却有着属于它自己的触感,那深蓝的底色如傍晚的苍穹,每一方的白色图案都有着它千年的历史故事,我凝望着这条垂下的蓝夹缬,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蓝青是染坊老板蓝守义唯一的女儿,蓝守义的夫人陈氏离世的早,蓝青从小便是她父亲抚养长大的。蓝守义既当爹又当娘,还要经营着一家作坊,他的辛苦从小就在蓝青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记忆。所以自懂事以来,蓝青就开始为父亲分忧解难,学习从事染坊的工作。
鸡鸣声响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蓝青早早地起床来到染坊开始了她一天的工作。她到仓库拿出今天要印染的土布,别看这土布只是一些布料,这么多叠在一起还是累倒了才满14岁的丫头。做好了这一准备,她又要赶往厨房准备自己和父亲的早饭。这些年染坊的生意不景气,收入不多,父女俩能省则省,花钱请了雇工,却舍不得花钱雇个老婆子来准备一日三餐,父亲为了作坊,家中杂事便都堆在了蓝青身上,但丫头也不抱怨,就这样默默地忍受着。
父女俩吃完了早餐,雇工也差不多都到齐了,一天的工作开始切入正题。土布已经准备好了,雇工们开始准备靛青。这些强壮的男人将已经由蓝草浸沤而成的靛青分数次加入水缸,不断地均匀交班,使得靛青发酵,同时加以石灰进行调节,静止一旁待到水呈碧绿色再进行侵染。在这个时间里,雇工们开始将土布依次铺排于17块雕版之间,每块雕版的花纹都不相同,一整条蓝夹缬可以串成一个故事。将雕版固定后,等靛青制成后放入染缸中进行四次侵染,随后将染后的布在水中漂洗,甩于高架上晾干。
这样的步骤一天要进行好几遍,制作是很辛苦的,可收入甚微,蓝守义心中很是担忧,怕这染坊是要开不下去了。他想到自己快要及笄的女儿,说什么也要把这份家业撑到女儿嫁出去。
还未进入博物馆内部,便看见一个中年妇人拉着一条刚刚染制成的蓝夹缬走了出来,她嘴里轻柔地提示着让我们让出过道,以防染料弄脏了我们的衣服。我一下子没有管住自己的手,偷偷往前伸手一碰,回手就看见手指头上那一抹蓝色,呀!又忘了它还未干。
馆长很细心地向我们讲解蓝夹缬的历史,而我却早已被馆内物品吸引开去。玻璃柜里放着各式图案的蓝夹缬以及印染的雕版,这些都是年代久远,一代代传下来的实物。正巧馆长指着其中一块彩色的布料说道:这是蓝夹缬的特殊种类,彩色蓝夹缬,印染技术的探索还处在瓶颈期,许多专家教授为之努力着,更让我惊喜的是最崇拜的林教授竟然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这似乎使得我对蓝夹缬更加上心了。而在另一端的圆桌上,我见到了作为工艺品出卖的蓝夹缬,叠放整齐,供人选购,我只好用手摸了摸,拍下几张照片留作纪念。无意间发现墙角放着一张织布机,机上还有未完成的土布,同学围着织布机拍照,我也对着站在那的姑娘按下了快门。
蓝青坐在织布机前,日复一日地织布让她动作已经很娴熟了,双脚一上一下地踩着,手中的梭子如在跳舞的精灵自由快乐地来回穿梭着。蓝青脸上找不到因为长时间坐着而产生的厌倦和疲劳,相反,她的脸上带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微笑。
蓝守义进来就看见女儿沐浴在阳光下的美景,他很欣慰,自家的姑娘是长大了,上门提亲的人也开始多起来了。前几日,好友杜广生话语间透露出来的意思是想要皆为亲家,本来就是好友,他家儿子也是从小看着长大,品性怎样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爹,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蓝青注意到蓝守义一直站在门口不说话,便觉得有些奇怪。
“女儿啊,爹没什么事。只是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了,懂事了,爹很欣慰。你也快要及笄了,爹呀,可是要好好地给你挑一门亲事了。”
“爹,您……您说什么呀!”蓝青听了蓝守义的话娇羞地低下了头,“女儿不嫁人,女儿要陪着爹。”
“我的傻姑娘,哪有女孩不嫁人陪着一个糟老头的。不要觉得害羞,若是有喜欢的人可要跟爹说,你幸福了,爹也就开心了,也就对得起你离世的娘了。”
蓝青不应话,低着头织着布,可仔细一瞧,脸颊上有一抹淡淡的红偷跑出来了。
踏上楼梯来到二楼,满屋子展览着蓝夹缬以及一些制作的工具,看着那些解说词,稍加对这文物的历史有了一定的了解。突然,听到脚踏木质楼梯的声音,循着声音我找到了那楼梯,墙上的提示牌告诉我,楼上是“闺楼”。
闺房中摆放着一张小小的木床,青花的窗帘装饰这小床,梳妆台安置在床边一侧,窗下摆放着桌椅,桌上有着木琴等乐器,我轻轻敲打,发出悦耳清脆的声音。
蓝青坐在圆凳上,毫无意识地敲打着木琴,下午爹爹的话让她平静的心起了涟漪,及笄,嫁人。想到这里,她丢下手中的木棍,捧住自己的脸埋于双膝之中。这些事她从未想过,要嫁人,喜欢的人,自己有喜欢的人吗?
脑海中一个身影渐渐地清晰起来……
“我帮你,给我。”少年伸手拿过蓝青手中的篮子,里面装的是一天所需的食材,父女俩以及雇工的伙食。
“谢谢你。”蓝青低着头跟在少年身后,轻轻说道。
虽然声音很轻,但走在前面的少年还是很清晰地听到了,他没再说什么,脸上表情也没有变化,只是抿了抿嘴角。
离开闺楼,我继续在馆内瞎晃,安静放置在那里的屏风吸引住我的眼球。屏风做得很精致,木刻的花在两端绽放,中间是蓝底白花的不了,那展翅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神鸟凤凰,至于它簇拥着的花朵,怪我才疏学浅,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屏风后面又是一张木质小床,床底延伸出来的木板上放着一双绣花鞋,红底金线。我伸头往里瞧去,真是被吓了一跳,黑漆漆地床内挂着一件红色的嫁衣,嫁衣前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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