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咖啡，我向来没有好感，也从来不喝。
高考前夕，同学们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地穿行在书山中、遨游于题海里。那争分夺秒的劲儿，恨不得要将一天变作一年来用似的。
听说咖啡可以提神，刺激中枢神经和大脑细胞。我们问老班，老班点点头。为了缓解疲劳，不少同学偷偷地买来了咖啡。
我不为所动。班上成绩最好的阿波问我为啥不喝咖啡，我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不喜欢。他不解地望着我。其实，他也许不知道，我连吃饭的钱也难周全，哪有喝咖啡的奢望。
黑色的七月终于捱过了。全班60人，八个考上了大学和大专，录取本科的只有我。平时我的成绩只在四五名，比我出色的那几个同学竟然一个没有达到分数线，阿波只上了专二。
一向意气风发的老班为此消沉了好长时间。我们这个班是学校的“尖子班”（相当于今天的“实验班”）学校对我们寄予了很大的希望，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局。
喝了咖啡之后，夜里人的情绪特别亢奋，但白天的听课效率显然就大打折扣了。人不是机器，连轴转是不可能的。即使机器也要有休息的时候呢。老师也许是知道我们偷喝咖啡“开夜车”的，也一定是比我们更能明白这个道理的。
十多年后，我再次遇到当年的班主任时，他仍然面有愧色，幽幽地叹气：“是我害了他们啊。”
对此，我除了安慰还能说什么呢？谁都知道：老师还不是为了我们好，为了我们能多一点时间看书做题，为了我们能在那座独木桥上走得更稳。
所以，他们现在也都过得挺好的就成了我最好的回答。不过，咖啡的味道真的有点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