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博士办学记事
孔丘仲尼先生少而好学,成年之后就踏上了求学他乡的漫漫之路。那个时候尚未开始办洋务,也不时兴动辄到外国去读硕士、拿博士。否则,依着咱们孔子的好学之动力和精神,早就驾船东度琉球或爪哇、苏门答腊什么的地方,
孔丘仲尼先生少而好学,成年之后就踏上了求学他乡的漫漫之路。那个时候尚未开始办洋务,也不时兴动辄到外国去读硕士、拿博士。否则,依着咱们孔子的好学之动力和精神,早就驾船东度琉球或爪哇、苏门答腊什么的地方,获个“海归”博士的头衔了。
但他带领一干人等,从这个国家呆几天,那个国家度几日。费时多年,自己将近五十多岁的时候,总算把本土的列国都周游了个遍,自然,学问也越来越高深,‘之乎者也’等信手拈来,各地的风土人情也了如指掌。
一路上总是饥餐渴饮,晓行夜宿,所受的劳苦颠簸就不用说了,按孔子后来的话讲:
“提起来都是眼泪哉!”
孔子一路走来,除了学习些知识与技能外,其实他最根本的打算还是得到某个国家的领导的赏识,落个一官半职的,最后荫妻封子,衣锦还乡。
因为孔子这些年来在外过着颠沛流离、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的时候,他那小时候的同学或同学有的已经很发达了。有的包了矿山而成为暴发户,有的在政府里也成了大权在握的官员,有的还趁着地价的低下而囤积土地搞房地产,等等。个个香车宝马,锦衣玉食,出则有美女陪伴,入则有娇妻等候,真是风光无限。
特别让他不平和不忿的是,昨天路过陈国,竟然遇见了小时候的同学张二嘎。
这张二嘎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仗着家里有俩糟钱儿吗?在私塾里光抄孔子作业,每次考试能考个五十来分就欢呼万岁。整天就知道调皮捣蛋,大了些的时候则变成了市井无赖,打架斗殴、欺行霸市,欺男霸女的什么没干过?可以说是打瞎子、骂哑巴,敲寡妇门、挖绝户坟,恶行累累,道德败坏。可现在人家是陈国兵器制造总公司的总裁兼董事长,并且还与陈国的某达官攀了亲戚,一晃而成了陈国议会的副主任了。连无赖都发迹了,可满腹经纶的孔博士却吃了上顿没下顿,一个国家挨着一个国家地转悠,跟讨饭的没什么两样了。
到陈国时,张二嘎在陈国都城最豪华的据说是“八星级”的宾馆设宴招待孔子,极尽奢华之排场。
带着自己的一干弟子,瘦骨嶙峋,破衣罗嗦地进了那豪华的宾馆,顿时被比照得仿佛几个小瘪三进了富丽堂皇明亮的宫殿。
虽然张二嘎很是热情,又是劝酒又是布菜的。一会说这个菜是这店的拿手好菜,一会说这个黄瓜进口自西域,一会又说这个酒一杯就值三贯铜钱,一会又说这个餐具是32K金子制作的,等等,等等。把个孔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仿佛进了大观园了刘姥姥,被张二嘎侃得晕头晕脑的。这多年他既没进过这样豪华的酒店,也没吃过这般豪华的菜肴,也没使用过这般豪华的餐具。
他偷眼看了一看他那几个弟子,一个个没出息的相儿全出来了。
面对着豪华的盛宴,他们早就把老师教导给他们的文人的斯文给抛到九霄云外了。这个用手抓起来烧鸡腿大嚼大啃,那个端起了盘子吸溜吸溜地喝汤,还有两个更过分,因为争抢一块肉骨头,竟然动起了手,“狗日的,狗日的”骂起了娘。他定睛一看,是卤莽的子路和讨厌的宰我。
这成何体统啊!这两个狗东西,净给俺上眼药!
孔子终于生气了。要知道孔子是很少生气的,特别是当着弟子学生的面,因为他一直强调为人师表、师道尊严的。
他啪的一拍桌子。把张二嘎也给吓了一惊。
“混帐东西!还有读书人的斯文乎?竟在我的老同学的面前丢人现眼,成何体统!回去后每人罚写‘诗经’三百篇!”
看来孔子真的动了真气。因为他最严厉的惩罚也只是五到十篇诗经的。
弟子们都被吓住了。都闷头不语地吧唧吧唧的吃着美食。
孔子觉得很没面子,于是对张二嘎曰:“让先生见笑了,都是我平时管教不严耳。”
辞别了陈国的张二嘎,孔子带着一帮弟子缓缓迟迟地向前走。
但他分明地看出这帮小子不怎么愿意跟他走了,不断地说着牢骚话,有个甚至说:
“我们跟那些个要饭的花子有什么区别呢?走到什么时候算是个头儿呢?”
孔子想了想,其实弟子们说的也不是完全不对。他这些年带领这些弟子一个国家一个国家地转悠,学习知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闹个荣华富贵,一官半职,那才是真正的功成名就啊。
可那些个国君当面上孔子先生长,孔子先生短的夸个没完。这个说:“孔子先生真乃是旷世之才”,那个说:“孔子博士确有经天维地之胆识才华”,但却没有一个认真听他的意见,和所谓的治国方略,更不用说按他说的去做了。遇到好的呢,碍于孔子的名声,给个闲职、虚职;遇到不怎么样的呢,就对他很是无礼,甚至陷害他的也有好几个。所以孔子的抱负总不能实现,那最后的目的也就渐行渐远了。
看看自己也老大不小的了,他觉得不能再这么游荡下去了。尤其是见了幼年的同窗张二嘎之后,更加刺激了孔子的神经了。他觉得学问的多少也并不是一件太重要的事情,更何况学海根本就没有个涯际,所以,还是趁着年纪还可以,回家干点儿实业吧。知识就是力量,这些年的知识还是学了许多的,不敢说是“学富五车”,那也称得上“才高八斗”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婚丧嫁娶、迎来送往、风土人情、琴棋书画。他觉得要好好发挥,不能说没有希望。
这么打定了主意之后,在宋国的城门洞里忍了一宿后,带着弟子们回乡了。他决计要干事业了,干属于自己的事业了,干比张二嘎还要大的事业了。
孔博士回到阔别多年的鲁国,鲁国的欢迎仪式很使他失望。因为他觉得凭他的才学和名望,总该是人山人海,各路媒体云集,鞭炮齐鸣,鼓乐喧天,彩旗猎猎。或许还有一大帮子手捧着各色笔记本等他签字、合影的男女粉丝也应该是一大群。
但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城门口倒是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位,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孔子的残破的牛车到了城门口时,被守门的兵士拦住了,因为那几个兵士看到孔子一行衣服褴褛,面带菜色,无精打采的样子,很象是一股逃难的灾民,或者是拾荒的人。
“呔!站住!干什么的?”
守门的兵士大声地吆喝道。
孔子很吃了一惊,心想:“难道他们没接到我的“快递”么?于是本来就很长的脸,便拉得更长了。
还是子路维护老师的威信,凑上前嗫嚅着说:
“几位辛苦您。”然后随手把从陈国路过时买的一盒“宇宙”牌的香烟掏出来,给那几个兵士每人发了一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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