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都是因为爱
1朵朵。现在的时间是07年的岁末,你知道吗。我们现在正在机场的空位子上座好,姿势端正,如同你我小时候在幼儿园的坐姿,背部笔直,双手放上膝盖,不东张西望,因为坏脾气的老师可能又失恋了,他每次只要一失恋就
1朵朵。现在的时间是07年的岁末,你知道吗。我们现在正在机场的空位子上座好,姿势端正,如同你我小时候在幼儿园的坐姿,背部笔直,双手放上膝盖,不东张西望,因为坏脾气的老师可能又失恋了,他每次只要一失恋就会随便找个鸡毛蒜皮的小事惩罚我们坐坐姿,并且将手中的戒尺敲得木桌都子格外地响,所有的小孩子涨红了脸却依旧不敢移动半分。我也许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你那时候的样子真是惹人怜爱,小脸粉红,杏眼含泪,长睫毛轻轻地眨两下后,眼泪就没完没了地掉了下来。坏脾气的老师见你哭后,目光立刻变得温柔,他一下子成了好脾气的爸爸,一边哄你一边笑嘻嘻,从此再也不罚你做任何事情。你一下子成了全班最受老师照顾的小公主时,幼儿园的很多孩子都在私下里说,颜朵朵真是个坏小孩,她一个人霸占了老师,剥夺了他的全部喜爱。于是决定孤立你。可这些小事你从不在意,你对那些扬言要孤立你的孩子微笑,态度和善,从花边口袋里像变魔术样的拿出几颗彩云般包装绚烂的五彩糖分给他们后,他们立马没骨气的叛变成了你的小跟班。那时我就觉得颜朵朵你真是个会讨好人的小姑娘,你甚至不需要任何言语,只是几个小动作就笼络了一大把的人。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
朵朵。我不知道为什么的,只要一恢复这个坐姿,脑袋里就会迸裂出很多个生活片段,它们无一例外都是关于你的,关于我的,关于我们的事情。这些事情明明就已经发生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它是褪了色的花,不会重开,可是现在它们如同一个个抑制不住的精灵开始往外跳跃,像极了你那时候没完没了的眼泪。它们是你带来的吗。这些精灵都是你的眼泪带来的吗。你舍不得我,你不允许我忘记你,你想要我一直记得你,所以你将它们变成回忆的样子带到我身边了吗。我知道的,你是个有魔力的孩子,从我看见你从口袋里变出彩云般的糖果时就已经无比相信这个不容改变的事实了,你从来都会魔法,而现在你用你的魔法,让很多个我已经忘记的故事细节全都带回到我的大脑。那么朵朵,我也会如你所愿,将我的空白大脑转变成一个巨大容器,里面只包容你的,我的故事,再也不会有别人在场。我把这个容器给你,让你肆意在里面倾诉。
好了,朵朵,你现在开始让我记得一些东西吧,有关我们的岁月和蹉跎的年华。不过,请你快有点好吗,因为我坐的这个角度正好透过飞机场大的落地窗,夕阳正向西方,沿着它千年不变的轨迹前行,将一架正在起飞的飞机染成绚目的金黄色,那只铁鸟在流动的光辉里,毫无眷恋地飞向高空,和彩云纠缠在一起。而朵朵,只有几十分钟的时间,太阳就会完全没落,没有人有能力挽救它,即使你用你的魔力那也不行,它只能沉沦,不被允许救赎。天黑之后,你知道的,并不适合说故事,我要在那个时候,和你一起回家。
朵朵,那个时候,我就带你回去我们的故乡好吗。我们回到北走街的那株高大的法国梧桐树下,再回到那条街的曲折巷子里,再回到我们回不去的青涩时光。如果,你听见我说的这些,那我们就可以开始我们的故事了。
2
朵朵,所有的故事似乎都开始于相位花开的季节,那时候我才五岁,我的头发刚刚长过肩膀,我的手刚刚可以触摸到妈妈放在桌上的口红,我刚刚站在有很多观众的台上跳了一支《天鹅湖》,我刚刚在教室的黑板上画出一只红色如花般艳丽的蝴蝶。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朵朵,我刚刚看到了你,你不喜欢和孩子们纠缠在一起玩,不喜欢荡秋千,不喜欢溜滑梯,不喜欢捉迷藏,不喜欢跳格子。我每次看见你你都是乖乖地一个人坐在教室的小椅子上,眼睛看着天空悠然漂浮的云,长睫毛轻轻一眨转向我。其实你一定不知道,我也是一直在看着你的,你喜欢唱歌,可是你总是觉得你的嗓子太多嘶哑,往往将好听的歌曲唱到一半就停顿下来,沉默地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一本连环画,不出声音的发怔。
朵朵,我至今还可以记得,那本连环画里故事的内容,它说一个幸福的家庭。父母对孩子的关爱,怎样心疼自己的孩子,保护他们。清洁老套,没有大起大伏,一波三折,一路上都是平静的记叙,实在不是个悲伤难过的故事,这个故事的结局和王子公主幸福生活在一起一样美满,凡是看过故事的人都会感觉到温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的,你在看过这本画集之后,竟会难过得哭出声来。
后来我才从北走街的流传得飞快的流言中知道,颜朵朵的双亲离异,母亲远走,父亲嗜赌爱酒,只要不高兴就打得你皮开肉绽,他不许你哭,不许你叫,因为这些其他孩子的法宝在他耳朵里只是怨毒,只会让他打你打得更凶。因此,朵朵,你真是个勇敢的孩子,不论他怎么打你,你都从来不出声,你只是咬着呀,全身蜷缩在角落,以这样的方式来祈祷一次折磨的迅速结束。等到你的父亲打得没力气离开之后,你一个人对着黑暗擦干身上的血,换上一件新衣服,粗略地擦上药,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般的第二天依旧早起去幼儿园,对老师说,我踩到了香蕉皮,摔在了不平的泥土石子路上。老师只是看着你,为你这个低劣的谎言沉默半天,最后才缓慢的开口,你以后小心点,就放你进教室。
朵朵,你也不知道为什么的,即使你什么都不说,北走街的所有人还是都知道了你的事,它们像是长了翅膀般的飞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我的小同桌周慕听见了这句话后,小声的对我说,原来她不是因为运气不好总是踩到香蕉皮,而是总是被人欺负。柴白白。朵朵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要保护她。
你看朵朵,你的周慕他从那么小的时候就有那样的气概,虽然这句话一直到他高中时才兑现,可是也难怪我们两个,都会死心塌地地爱了他那么多年。
3
朵朵。有时候,我面对生命中的种种,只能说它将那么多的事都注定好了,让我们无力反抗,只能顺从它的发展,像是水流的冲击,冲得我们不得不顺流而下,最后跌落瀑布深渊,溅开了大片水花之后就失却痕迹。如你所说,这世间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没有巧合。朵朵,这句话,从你告诉我的那天起,我到现在都还在相信。只因为它是你口中说出来的,所以不论什么,我都决定无条件相信。谁叫你的颜朵朵呢,那个会魔法的骄傲的小公主。
朵朵。关于你是会魔法的小公主这件事,从我们上了高中又在一起,又在一个班后,我就更加相信了。在此之前的几天里我不知道为什么的,脑子里经常出现你在幼儿园时的样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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