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回首,寂寞如雪,爱如歌
许静妍每个人小的时候,都是双翼天使,爸爸妈妈便是天使柔软的翅膀。我却是一只单翼的天使,在柔软的翅膀轻吻透明的天空时,偷偷地向云层的那端探望,希望看到天堂的爸爸。可天空总是那样洁净的蓝,就像一个有洁癖而
许静妍每个人小的时候,都是双翼天使,爸爸妈妈便是天使柔软的翅膀。我却是一只单翼的天使,在柔软的翅膀轻吻透明的天空时,偷偷地向云层的那端探望,希望看到天堂的爸爸。可天空总是那样洁净的蓝,就像一个有洁癖而任性的孩子,在我偷偷地看时,他会立刻让风偷袭我的眼睛,于是我总是失望地流下泪水……
春绿了冬白,小时的我只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喜欢在大樟树下和其他的孩子玩泥巴,过家家,做雪人……--充满无知与童趣的童年,亦看不到妈妈心底的伤。我常吵着要爸爸,七岁那年,在我的苦苦纠缠下,妈妈含泪告诉我一切:爸爸在我只有一岁的时候,便离开了我们。那是因为老家的一场地震,地震发生的时候,正是我哇哇坠地之时。我一出生,加上房子开始摇晃,妈妈还没来得及看我一眼便昏了过去。为了救我们,爸爸被埋在了地下,而妈妈和襁褓中哇哇大哭的我被好心人抬出来,等我们再回去时,却没有再看到爸爸,只有从地震中挖出来的尸体,早已面目全非。当妈妈在说完这些晕倒时,我终于隐约知道,它们都是妈妈心底——不可触摸的伤痛,于是每当妈妈伤心时,我总是扑闪扑闪着大眼睛,静静地抱着她的腰,不再胡闹。
我只见过爸爸的照片,照片里的他留着浅浅的胡须,温柔地微笑。看着他的笑我常常容易恍惚,爸爸的笑那么真实而温厚,让我时常幻想,若是他还在我的身边,该是何等奢侈的幸福。可他只能出现在我夜夜轮回的梦境,伸开双臂,等着我扑向他温暖的怀抱。黑白的颜色,迷茫的眼睛,仓皇的泪水,疼痛的心。天堂的爸爸可否知道我多么想他。
时间像只深山的怪兽,咻咻地走着,饥不择食地吞噬着人们脑海中大半的记忆。一晃便是二十载,我从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变成能读懂世事沧桑的女子,在别人眼里,只是简单地经历了二十余载的四季轮回,可当我记忆的手轻轻抚摸过往云烟,掌心浮现的,只发烧时,妈妈背着我走山路去镇上的医院,寒冷的冬天,却湿了她的黑发与厚厚的衣裳;只有妈妈胃病发作,痛的在床上打滚时,吃完几颗止痛片,为上学归来的我煮好饭菜;只有闯了祸后妈妈望着我伤心的眼神……
有一种爱从我出生那刻便生根发芽,我的心里,妈妈就是我的神,我的守护天使,这辈子,我最亲、最爱的人。
大一那年,遇上生命中的那个男孩,子慕。当我面带羞色地告诉妈妈时,她只是笑笑。“妍,妈妈不干涉你的感情,只是女孩子一定要自重,不要游戏人生,也不要把他视为全部而失去自我。一切自己好好把握。”这个时候,又很多人都来家里为妈妈说媒,二十余年来,妈妈一直以来把所有的人拒之于门外,一心一意的将我带大。我劝她再婚,可她依旧是摇头,“妍,妈有你就够了。”每当听到这句话,心酸的眼泪刷刷的掉下来,我发誓,今生要一直陪伴在妈妈身边,一辈子都不要离开。
其实,我明白妈妈是寂寞的。小时候,她最喜欢抱着我,看天上的星星,给我讲故事,有时候我会指着妈妈的眼睛说:妈妈,星星掉到你眼睛里了。长大了才知道,那是因为妈妈眼中有泪,而无知的我却当成了星星,原来妈妈的泪那么美,就像夜空的繁星,可那种美却是让我冷到骨子里,像含了冰块,那样彻骨的凉,我要如何才能化解妈妈一生的寒冰?后来因为学业,我很少再陪妈妈临窗而坐,偶尔,还是会看到她一个人倚在窗口,抬头望着天空,她在想什么--是天堂的爸爸吗?
我第一次告诉子慕家中的事情时,我看着他脸上复杂的表情,他眼里是满满的疼痛与宠溺,只说了一句“妍,以后的路让我来为你遮风挡雨。”他伸过手来想握住我的手,可是我却闪开去,看他的脸红到脖子根,心里暗暗好笑,可是,却固执的只伸出自己的小指,告诉他,或许有天,我会将逐渐自己的其他手指也放在他的掌心,而当我的手完整的躺在他的掌心时,就是他迎娶我的那一刻。不是矫情,只是我觉得真的不该那么轻易的就将自己的手交给对方,只是深信那句,执子之首,与子偕老,就一个人,就一个选择,我只是害怕自己错了。他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他说:“会的,妍,那一天,我要牵着你的手走进属于我们的殿堂。”然后,伸出手来握住我的小指。在那整个寒冷的冬天,子慕的掌心像一团炉火,从我冰冷地指尖传递的热量,温暖了整个季节。没想到这样一牵便是四年,四年中他从握住我的小指,到无名指,中指。握住食指的时候,我们大学毕业,开始找工作。我和子慕也去见了彼此的家人,他的父母对我很满意,说一看我就是那种家教很好的女孩子。
一个星期天的早晨,我的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泱泱,和子慕青梅竹马,且一直深爱他的女孩。从她带有敌意的眼神我就知道她此行的目的,当她环绕一下我的家时,脸上已经流露出鄙视的神情,我什么也没有说,让她进来,给她沏了杯茶,递给她的时候,她没有伸手接,说了声谢谢,不用。我将茶放在茶几上。
“你应该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我知道他很爱你,但他注定了是我的,因为,你根本不配他。”
“……”
“你的家境这么贫困,你以为以后子慕会受得了吗?你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而且家境贫困的人品德也好不到哪去。所以,你们的爱不会持久,与其以后更加难受,不如趁早了断。”
我笑了。有的人把贫穷当成一种耻辱,殊不知自己才是真正的贫穷。我站了起来,“姜小姐,您此行的目的我已经很明白,但我想告诉您的是,您不必来此威胁我,而应该去和子慕说,和子慕的父母说,这儿也不是您这样高贵的人能来的地方,说出去恐怕坏了您的名声。您的阳光大道和我的独木桥还是毫不相干的好。另外我想给您一个忠告,不要随便去判断一个人的人格,那只会让您失于浅薄。我的人格非您所能判定,我的清白也非您所能玷污。您是温室中的花朵,永远不会明白什么是穷人的尊严,也不懂得什么叫尊重,谢谢您的警告,可是我没有必要因为这些而有任何改变,我的为人,子慕很清楚,也没有必要去解释什么,害怕什么,至于您的警告与威胁,呵呵,似乎也并不显得多么高尚,请您自便吧。”
她一脸惊异的表情,很不自然的走了出去。
晚上,子慕给我打电话,声音很低沉,似乎有些愤怒,“你为什么要说一些损伤我父母的话,他们很善良,且一直对你很好,而你却在背后目无尊长的这么评论他们,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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