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梅妆

破梅妆

不相下小说2026-03-23 18:59:03
1.丁香约恩怨结入春不久,天将破晓,身着一袭如风般血色绫罗的月玲珑策一骑白驹疾驰在茫茫白雾的沅水左岸。尽管没做任何表情和姿态,可惜绝色天成,一双如水含情目,如黛柳眉画不成,若不是从小沉迷于剑术,世人应
1.丁香约恩怨结
入春不久,天将破晓,身着一袭如风般血色绫罗的月玲珑策一骑白驹疾驰在茫茫白雾的沅水左岸。尽管没做任何表情和姿态,可惜绝色天成,一双如水含情目,如黛柳眉画不成,若不是从小沉迷于剑术,世人应该早已闻得月家有如此绝代风华的千金了。
她是趁着府上熄过灯,大家睡熟的时候偷偷跑出来的。自打记事起,她便一直生活在这个家数不尽的参差院落中最不起眼的一隅,之所以这样,不是她爹爹行事低调不愿意让生得如花似玉的娇女供世人追捧。而是她自小便不事女红,琴棋书画更是一样也提不起半点兴趣,又偏偏喜欢舞枪弄剑。如此这般,她令二位老人家伤透了脑筋。无奈之下在朝为官的月父请来江湖名士,悉心教导,就算将来不能博得公公婆婆喜爱,也不至于在相公无奈之下行家法时无还手之力。她此次之所以出逃,是听得从小教她剑法的师傅霜剑寒说:待今年丁香绾结时,她便要嫁与沅城长公子沈言希。
“沈言希是谁?”月玲珑偎在她师傅的身边,瞪着一双无邪的眼睛问。
“是沅城的公子,生得甚是漂亮。”霜剑寒目光追随者水中的一条锦鲤,似是心不在焉地说。
“甚是漂亮是怎样个漂亮法呢?”她调皮地凑上脸去,额头离霜剑寒线条分明的下巴不盈一寸。
霜剑寒用手背轻轻挡回去,用长辈略带嗔怪的语气说:“该出闺的人了,怎么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我不嫁沈言希。”她挥剑干净利落地在池对面的丹红雕柱上刻下醒目的一个“寒”字,趾高气昂,且斩钉截铁地说。
霜剑寒看在眼里,幽深的眼底氤氲出她无法察觉的疼惜,即使撞上了,此时的她也不见得懂。霜剑寒终于狠下心,不动声色地离开。
出了中门右拐,险些撞上心事重重徘徊在门口的月父。霜剑寒忙躬身施礼,“大人。”
“剑寒呐,多谢你这些年多小女的照顾,老夫无以为谢,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老夫办得到,就一定满足你……”
是时候离去了,十年前的他就是时刻准备着这一天,“大人客气了,能为大人效力,剑寒求之不得。剑寒还有一事想烦劳大人……”
“我知道,男儿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这夺妻之恨,这些年,虽然你不问世事,但我明白你不可能就此罢休。可是,事隔这么多年,任谁有再大的的能耐也是无从查证啊。听老夫一句话,冤冤相报何时了,算了吧,人生何其短也,不如浪迹江湖来得痛快。”
霜剑寒这般通透之人,怎看不出月老推托之意,便拱手施礼道:“多谢大人救命之恩,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知会一声,剑寒一定随叫随到。就此告辞!”
言毕,霜剑寒脚尖点地,化作一条玄色魅影消失在了月家琉璃青瓦的上空,即使花了十年报恩,但他终须寻仇。

2.倾城颜吟蒹葭
眼下这光景,便是月玲珑离家寻他而来。不曾想两人却是一个向南,一个向北,越走越远了。
喝住白驹,走近水岸,水上飘渺地笼罩着一层水雾,岸边浅水处的芦芽刚刚刺破过了一冬的枯叶浸在清亮的水中,但月玲珑对这一切并没有感觉很新奇,只是怔怔地望着平静的水面,在琢磨她师父霜剑寒的去向。
忽而,有笛声传来,若这淡去的雾气一般飘渺,轻柔,如怨如诉,又似在自顾自地絮语,一向不问音律的月玲珑此时竟也听得痴了。她策马涉水,一缕血红转眼便落在了对岸,勒马站定,只见不远处有人一纯白长袍,细细弱弱,长亭玉立般伫在水边,宛若玉人下凡。
月玲珑提气,无声飞近玉人。
笛声戛然而止,随即,一截青笛便从身后横在了她的颈上。
“什么人?”声线宽和,呵气如兰,却是个男子,月玲珑心下叫苦。
“我……我……路人……路人……”月玲珑试探着把横在颈间的青笛拿开,讪讪地说。
见状,那人便收了手,四目相对。
月玲珑只觉得骤然心动,天底下竟还有这般男子?如果说霜剑寒是松,那么眼前这男子便是柳,俊美身姿,精致面颊,像是精心用刻刀一点一点刻出来一般。如此容颜,就是那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良人了吧。
他虽转了头不去看她,心下也是感慨:目若秋水,眉凝如黛,明明是个不谙世事的丫头,为何赶了夜出现在这寥落地方,当真莽撞。
薄薄的雾气晕进眼里,心动经过数次折射最终到达彼此眼里,竟也看得真切。
“莫不是背着家里偷偷跑出来的?”男子问。
“你怎么知道?莫非你就是师父说的江湖半仙儿?”月玲珑欣喜地问。
“你师父?”男子并没有回答她。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性淡漠的自己怎么就做了这么让自己费解的事情。
“对呀,我师父叫霜剑寒,我这次出来就是来寻他的。”
霜剑寒?男子心头一紧,“那你可知道他去了哪里?”语气急切,像是无意间从人嘴里听得了苦苦思念的老相识那般。
“吼,我干嘛告诉你我师父去了哪里?”月玲珑轻松地抱起了双臂,扬起脸陶醉地深吸了一口这清爽的空气。
“怕是你自己也不知道吧。”男子说完,飘然离去,眨眼工夫便消失在了濛濛细雾中。
“喂,我都告诉你我师父的名字了,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月玲珑对着一片白茫茫大声叫喊。
什么逻辑,男子听罢心下觉得好笑,却呵气如兰般吐出三个圆润的字:“沈言希。”
声音像是从隔世传来,却也听得真切。
“沈言希?!待今年丁香绾结时……”
直到人去雾开,月玲珑竟乖乖策马——回家。
自打出走这次回来,她时而雀儿一般纵情舞剑,时而满脸忧思静坐,令月父更为不解的是,当初誓死不嫁沈言希的人,在家里人在她面前提起她婚事时,她竟然娇羞地默然应允。
终于,丁香绾节,不知裹进多少少女心事。沈家铺十里红妆,将她迎娶进门。
“是沈家对你不起,若你也不愿意,我会想办法帮你脱身。”一句话,另等在红盖头下的人心骤然揪紧,随后,只听他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出几步说,“你歇了吧。”
月玲珑攥一手紧衣襟,一把扯下红盖头:“是我愿意,何来对不起之说?”
“是你?”沈言希不可置信地皱紧了眉头,天然白皙的肌肤因饮了酒而微微泛红。
“是我,沅水之畔。”月玲珑替他肯定。
“怎么能是你!”说完,走过来跌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这边,月老爷子和沈老爷子二位至交在书房商量着什么。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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