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里下了一场雪
“鹤翔,这些天有没有想我?”刚抓起话筒,我就听到喜翠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心也随之飞到九霄云外。“嗯。”我含含糊糊地答应着。虽然在城市里上了近四年的大学,我依然没有改变农村男孩的木讷和羞涩,见到女孩,常常
“鹤翔,这些天有没有想我?”刚抓起话筒,我就听到喜翠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心也随之飞到九霄云外。“嗯。”我含含糊糊地答应着。虽然在城市里上了近四年的大学,我依然没有改变农村男孩的木讷和羞涩,见到女孩,常常是面红耳赤,期期艾艾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能够和我在一起说话的女孩,大概只有喜翠一个。
喜翠是我的初中同学,从那时我俩感情便好。然而可惜的是,初中毕业后我去县城上了高中,而家庭的贫困却把喜翠拦在高中大门之外。她初中毕业后拜师学艺,在村里开了一个制衣店。但空间的拉远并未隔断我俩的交往,她一有时间就给我写信,鼓励我好好学习,我也在信中鼓励她不要放弃。我俩如此度过了三年时间。三年后我考中省外的一所大学,我俩的空间距离再次被拉远。我上大学后她便改为给我打电话。虽然她家没有电话,要打电话还要骑十几里路的路程去县城,但每逢周末,我准能接到她的电话;而她每次给我打电话第一句话总是问我有没有想她。
我俩虽然已经交往十几年,但谁也没说出那三个字,甚至说,我俩是在瞒着父母的情况下私自交往的。喜翠的父亲早亡,生活艰难的磨砺使她的母亲成为一个精明干练的女人,她不相信一个上大学的男生会娶一个农村的女孩,便千方百计地阻止喜翠和我交往。而我的父母也改不了老传统,他们认为男人应该先有事业再有爱情,事业有了,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找得到。他们不满意我考取的那所大学,希望我能考取一所名牌大学的研究生,因此反对我和任何女孩交往。
虽然我们的家长极力反对我俩交往,我俩之间也没有做过正式的表白,但我俩都是知道彼此的心思的。我在学校苦下功夫,发誓一定要考中研究生,等到那时候,父母就不会反对我和喜翠交往了,而我是一定要娶喜翠做为自己的妻子。也许是怕我耽误时间,喜翠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给我打电话了,这次再次听到她的声音,我有些欣喜若狂。
“鹤翔,我明天就要结婚了,祝福我吧。”喜翠在电话里略作停顿,尽力用一种轻松愉快的声音说出,但我听得出她内心中的隐隐的苦涩。
“结婚?”我听到“结婚”两个字时如被雷电击中一半,惊声问道。
“我妈给我找了一门好亲事,怎么了,不祝贺我?”喜翠仍在演戏,居然笑了笑,“只是以后不能再给你打电话了,你多多保重。”
待得到核实后,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痛,拿电话的手也颤抖起来。我怔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我想告诉喜翠,这些年来我是多么的爱她,但喉咙如被鱼刺卡住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泪水悄声地从我眼睛里流出来,很快就铺满了我的脸颊。
我拿着话筒足足有五分钟之久,一句话也不说。喜翠也始终保持着沉默。最后我擦了把眼泪,镇静了一下心神,但仍是有些哽咽地说:“喜翠,我祝福你婚姻美满。”
说完这句话我匆忙地挂掉电话,我怕自己在电话里号啕大哭。在我挂掉电话的一刹那,我听到话筒里传来轻轻的啜涕声。
那一年一向被老师看好的我考研失利,只考了一个可怜的分数,连老师们都大跌眼镜。
由于我上的学校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师范学校,不可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在父母托人送礼的帮助下,我在村里一所民办小学做了一名语文教师。
工作后,本来就不善言语的我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做乡村教师枯燥乏味、农村孩子的拙劣顽皮以及父母因为对我失望办起的面孔使我备感难受,时时都像大哭一场。但长期这样的生活慢慢使我变得麻木不仁,按时地上班下班,过得像机械一般。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快乐什么是痛苦,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唯一让我觉得自己还有些愉悦的,就是晚上放学回家时经过村头那条小河。顺着这条小河一直走就能到达喜翠所在的村子,我以前顺着这条小河不知道走过多少次。
这日因为班级里一个孩子的淘气,作为班主任的我被脾气暴躁的校长当着许多老师的面骂个狗血喷头。一个整天我都觉得恍恍惚惚,也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去的。及至放学回家,我骑着自行车本能地往家走。这时候正值冬日,大雪下得纷纷扬扬,很快就落满了全身,我却一点都没有发觉。
等骑车行至村子那条小河时,我才恍然有了思维能力。一个念头倏然在我的脑海中出现:现在喜翠过得怎么样?我应该去看看她。这两年来我抑制自己去想她,即使在想起她时也尽力找些事情来分散自己的心思。这两年来我得知关于她的唯一消息便是听说她嫁了一家有钱人家,并且是上门女婿。但在今天这个下雪的黄昏,喜翠突然间就填满了我的脑海,任凭怎样也挥之不去。
我推着自行车顺着那条小河走下去,这条路我以前不知走了多少次,现在虽然已经有两年没有走过,但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喜翠所住的村庄离这里有十几里的路程,等我赶到时天色已晚,周围一片晦暗。但雪依然沸沸扬扬的下着,有增无减。看着喜翠家亮着的电灯我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我正在思忖是不是进去,黑暗中突然一个黑影朝我扑来,待扑到我面前时又戛然而止,接着“哈哈哈哈”地笑起来。
我定睛一看,朝我扑来的是一个傻子,脸上长满麻子,五官几乎抽到一起,嘴里还流着口水,让人见了就觉得恶心。这个傻小子我是认得的,他是我们临村村长的傻儿子,远近闻名的“刘二傻”。只是奇怪这傻小子怎么跑到西翠家了。
因为我的心思都放在喜翠身上,也没有多想什么,稍稍犹豫一会儿终于走了进去。屋里面听到声音后喊了一声“谁呀”,随即喜翠的母亲从屋里面走出来。
看到喜翠的母亲我心头蓦地一紧,她以前是反对我和喜翠交往的,每次我来她家时都不给我好脸色,有时甚至强行赶我走。我硬着头皮说:“是我,许鹤翔。”
这次喜翠的母亲没有刁难做色,反而脸上溢出笑容,温和地说:“鹤翔呀,是来找喜翠的吧,快进屋。”
我迫不及待地走进屋子,喜翠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当她看到来的人是我时,眼睛里放出既吃惊又渴望的目光。她连忙从床上做起来,掀掉身上的被子。
当喜翠掀掉身上的被子时我惊叫出声:“喜翠,你的腿……”,喜翠的双腿已经齐膝截掉,库管里空空荡荡。
喜翠眼里的那种兴奋的目光一闪而逝,随即就恢复了平静,用一种平静得就像在诉说旁人一般的语气说:“不小心被车撞到了。”
我仔细打量喜翠,发现她比先前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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