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的世界
尽管灯光昏暗,穆易仍能觉察到来自他的目光,她不敢抬眼,生怕他们之间那种持续了多年的默契就会随之消散。那道目光在穆易心底已经保存了5年,她第一次觉察到那目光里有不一样的东西时,就不愿意用自己的幻想和猜测
尽管灯光昏暗,穆易仍能觉察到来自他的目光,她不敢抬眼,生怕他们之间那种持续了多年的默契就会随之消散。那道目光在穆易心底已经保存了5年,她第一次觉察到那目光里有不一样的东西时,就不愿意用自己的幻想和猜测去解读,宁愿这么悄悄地珍藏在心底。她知道有些感觉是没有理由可以解释的,对于是否有答案?答案又是什么?在穆易看来都不重要,五年里,每当她对自己感到失望或沮丧时,就会不自觉地想起那道目光,它给了穆易超乎情感以上的东西。事实上,穆易内心也是从那时起一直被他所纠结着。这个叫江山的男人,是被公认的“钻石王老五”,有着一切让人梦想的条件,一帆风顺的仕途,豪气大度的个性,难能可贵的是他散发着一种有别于官僚主义的书生气质,让人不得不折服。
如果说穆易和江山也算有些缘分的话,那某种巧合让他们的关系显得意味深长。5年前,机关里沸沸扬扬传出新来的一把手和穆易同住在一个小区时,穆易万万没想到,住在自己楼下却从来没打过招呼的邻居有朝一日居然会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当江山被前呼后拥着走进会议室时,穆易才从他那若带些腼腆的神情中回忆起似曾相识的模样。这个印象中年纪轻轻,文弱斯文,看起来甚至有些木纳的邻居如何能在鱼龙混杂的官场上如鱼得水,至今也让穆易不得其解。
在邻居手下工作,穆易根本就没打算套近乎,博取所谓的照顾,即便是在楼道里遇见,也不过是比先前多打声招呼而已,这位邻居领导同样也没有给予穆易更多的关心与关注。那一年,穆易正处于自己人生的最低谷,婚姻破裂、疾病、经济危机,一桩桩始料未及的打击让她几近崩溃,她还来不及喘息,接下来的一纸调令又毫不留情给了她当头棒喝。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不懂游戏规则的人必定被拒之游戏之外,穆易的自尊心从来也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相反的一再让她遭受屈辱。那个几次三番对她明示暗示却始终未得到回应的业务局长,终于在老羞成怒之后借工作交流之名要将穆易彻底发配出去。
穆易并没有寄希望于“远亲不如近邻”、新来乍到的局长江山身上,她明白这种潜规则,况且,她的自尊心从来也不会让她那么屈服。所以,当江山例行过场征询她的想法时,她忍住眼泪表明了自己的倔强。穆易是带着点悲怆走的,想着自己一手建立完善起来的工作;想着那些自己认真审核后亲手签下名字的文档;想着那还未来得及付诸实施的计划,她的内心既是强烈的不甘也是万分的无奈。
一切看似尘埃落定,穆易以为随着自己的调离,她和江山短暂且带有敌意的上下级关系也就结束了,他仍不过是住在楼下且并不常碰面的邻居,只要她愿意甚至可以对他视而不见。
但是,新单位的一次宴请却无意中改变了这个应循的轨迹。
那天的酒宴,穆易虽万不情愿,但出于对自己并不轻松的处境考虑也只能乖乖的前去做陪。席间的江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穆易心中模糊的书生模样,若带些拘谨的他更像是个刚刚离校的大学生,在一堆侃侃而谈、醉态百出的领导之中鹤立鸡群,这让穆易把之前认为他也是一丘之貉的想法暂时搁置下来。酒过三巡,提及穆易的调离事件时,江山竟然出乎意料地当着所有人向穆易道歉!那一刻,穆易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着一些她不能确信的东西。
可怜的穆易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只得接连喝掉递到手中的酒,不胜酒力的她终于支持不住,撞撞跌跌地走进洗手间。一阵狂吐之后她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细细掂量那声道歉里的份量,她无法确信那是真诚的。
当穆易走出洗手间时,突然发现江山正站在洗手间门口的走道上。醉意朦胧间,她却无比清晰地听到江山在耳边又一次低声地说:“对不起!”。穆易仰起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一次她没有回避他的眼神,不过,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让她更加迷惑。
恍恍惚惚回到包厢后,一大堆的灰色笑话将气氛抬至高潮,矛头突然指向穆易和江山。江山笑而不答,穆易却幼稚且认真地回答了一句:“识得此宝者分文不取,不识此宝者重金难求!”。她的话毫无疑问引来一阵狂笑,或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穆易冲动地起身端起满满一杯酒走向江山,对他说了声:谢谢!仰头便一口喝下。好像只有这种方式,她才能表明自己对那声“对不起”敬意,朦胧中她似乎又听到江山的轻声细语。
那场宴请到底进行了多长时间,还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她又是怎么回到家的,穆易浑然不知了。第二天清醒之后,她唯一记得的就是她被江山拦在走道上,好像还被他抓住了肩膀,他温柔且真诚地又一次向她道歉,而她似乎还看到了那双闪烁着不一样光芒的眼睛。也许,他真的并不一样。
不久后,穆易搬离了从前的住处,在后来几次偶尔的聚会中碰到江山时,穆易就会感受到那道目光。事实上,至那天后,他的任何一次有意或无意的注视,都会在穆易内心扔下一颗石子。同是单身的他们也总会成为聚会的话题,似乎,他和她一样,在最大程度的底线上,各自体会一种只有自己才能体会的感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
慢慢的,穆易发觉自己内心搬进来一个人,她并不会强迫自己把那个人赶走,反而把他越来越深的锁进心底一个谁也发现不了的地方,她暗暗地回味,却从不敢去揣测和憧憬。她明白江山身边从来也不乏女人,有关他的“事迹”传遍了整个系统,她在几次聚会中也曾亲眼所见那些对他唯唯是诺、柔情似水的女人。但是不管什么样传言,不管眼见的是什么情况,穆易都会统统屏蔽,她相信自己第一次在江山的眼神里读到的东西,她坚信那才是最初的他。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着,像是被加入了某种稳固剂,没有谁,也没有任何事会尝试着打破这种稳定。当然,偶尔也会发生一些不在意料中内的事情,比如说,江山会一时高兴牵住穆易的手;比如说,他会像大哥哥一样笑着叫她“傻瓜”,并关爱地摸摸她的头;他会在暗地里帮穆易解决工作上的困难;汶川地震,当他得知穆易在做医院做志愿者照顾伤员时,更是二话不说慷慨解囊,所有的这些都让穆易心存感激,也更加坚信自己的感觉。
时光飞逝,穆易一直做着同样的梦,梦里的那张面孔不甚清晰,但她明白那就是一直被她锁到内心深处的人,她没有办法再接受任何一个男人的示好,在她看来,守着一个白日梦要比去应付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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