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轴上你的位置
2004年11月18日,空气通彻,风不入骨。叶积三尺,天气预报在早上6点到6点半的早间新闻里重复两遍语气相同的天气预报:……雨夹雪……最高温度-2摄氏度。从教室里面看过去,竟然能看到雨水砸在走廊外沿上
2004年11月18日,空气通彻,风不入骨。叶积三尺,天气预报在早上6点到6点半的早间新闻里重复两遍语气相同的天气预报:……雨夹雪……最高温度-2摄氏度。从教室里面看过去,竟然能看到雨水砸在走廊外沿上飞溅起来的水花。把第三节课当作自习课来寻求我们高二学生的主动自习精神,是我们市一中最蹩脚的实验了。如果现在来一个稍微有点才华的画家,就可以借学生百样图之类的出名了。“八卦先锋组”(完全是自封的)在讲台前方唾沫四溅,讲一点有的没有的:“同学们,最新消息,本班要来一位转校生哦!”
台下一阵骚乱,“男的,女的?”
“对不起男同胞了,是个男的!”八卦先锋组耸耸肩表示同情……
我把铅笔从食指转到小拇指,再转回来,这种消遣方式是我认真学来的,总比把时间浪费在聊天上有趣的多,就像我爱立体几何胜过写读后感一样……
老师很突然的推门而入,全班喧闹的场景就直直地印在老师眼睛里了,训话是免不了的,“高二的理科精英班?就这样啊!刚刚还和你们的新同学吴昊说你们很好的。太丢人了。”这话音刚落,班级里的人一阵欢呼,眼睛全部盯着门口看,哪还管老师脸上挂不挂得住。
“无聊。”我悻悻地在纸上勾勒出坐标系,根据我的判断,那外转校生引起的骚动,完全有可能摧毁坚固的三角架。刚准备说这帮人庸俗,坐标轴第三象限(-1,-1/2)传来老师的声音:“吴昊,你坐在李樱的旁边吧。”然后,第二象限(-1,3)的方向一阵移动,接着运动到x轴上的点(x,0)。所有运动与点都依据李樱作为原点,而我是李樱,高二理科班精英里的传奇式人物……
我没有看吴昊一眼,纵观我们理科班的男生,各个满面油光,满口3.1415926……画的曲线不是正弦就是余弦的,毫无半点情趣可言。我每个礼拜不在家里看生物而去教堂做礼拜为得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这帮男生做祷告,祈求上帝给他们挑一根好一点的肋骨,好让他们早点嫁出去吗?可是他们一点都不领情,一个个把脸露在桌子上笑,一面想尽办法要把我从第一的位置踹下去!臭小子们,把老娘惹急了,一个个把你们用双曲线勒死……
“考试啦!”不知道谁叫得那么惨烈,竟然引起了平日里视考试为吃饭的全体同仁全体的混乱。我重重地把头磕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顺势弹了一下。
“樱樱,这次你的答案准备用什么图形散布啊?”坐在前面的B和C回过头来,她们的笑容让我想起了某种长毛动物,就是会“汪汪汪”叫的那种。
“随便,只要不是语文的随堂作文,我奉陪。”这样的答案是她们预料之中的,于是没有怎么奉承便乖巧的回过头去了。
“你的成绩看上去很棒。就这样借给她们抄吗?”X轴上的点说话了。
“看上去?我还看上去很有钱,对不对?”我把头埋在胳膊肘里。想起了高一时政治老师说得话:眼睛就是窗户,保护自己,就要保护眼睛。
考卷一共两张,20道选择题,50个填空,4道大题目,草稿纸自备。看见同桌的手,指节突出的手拿了两份试卷。我想笑,认真的人总是希望在订正之后再做一遍,可怜的做题机器。2/3的时间从我的手表上划过的时候,我完成了。我把草稿纸捏成一团紧紧攥在出汗的手心。坐在前面的B身子往后靠了靠,要答案的准备工作,很好,老师在批隔壁班的考卷。然后桌子右上角出现一只手。准备递考卷过去的那瞬间,有人抢先了。
是转校生,他用力把桌子往前推了一下桌子,刺耳的摩擦声擦破我的耳朵。我急忙收回我的手,可是B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突发状况,手尴尬的举在桌角。吴昊递了一份空白试卷过去。老师在考试卷堆里抬了头,给递考卷的瞬间留了影。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略微发胖的身躯移动过来,无能为力。
“怎么回事?是不是想零分啊?还是想要处分?”
我的额头在冒汗,在雨夹雪的天气出汗,够可笑的。吴昊要把我这个优等生卖了,如果转校生不说,我愿意祈求上帝给他恩赐。
“哦,因为前面的同学后面的大题目做错了,我正好拿了两张试卷,原本怕自己做坏了才留着的,为了给她解围才递考卷。”他说着,还晃晃手中的空白考卷。
老师把待确定的目光投向了我。“是吗?”
我对老师尴尬的笑笑:“是的,没错。”实际上我的意思是双重肯定表示否定,就算我没有说谎吧。善良的老师相信了,相信我们是个具有优良思想品德的班集体。我的考卷在手里安稳地躺到交卷这倒让我吓了一跳。
交卷的时候,我扫了一眼吴昊的卷子,很多的空白。再扫了一眼他的脸,一向词汇量稀少的我,为他冠名四个字:鹤立鸡群。他交考卷的从容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一副男子汉志不在于此的样子。
放学的时候,雨还是淅淅沥沥地在下,所谓的雨夹雪就是雪融化在雨里的最终形态吧。我抽出雨伞,把那个撑伞的伞节用力往上顶,随着“嗒”的一声,视线里出现了吴昊跑得飞快的影子。
我定了定神,时间不早了,吃好饭要打工的。
把关于时间的点推到2003年的夏天,高一开学初的模样。
一束光从屋顶铺设并不严谨的瓦片中散落下来,我把行李抗进这个20平米的房子,指尖被压得发白。生我养我的是我的父母,可是突然两个人因为没有爱情,所以两个人的孩子在他们眼中也是障碍物,帮我交个学费算是打发我了,干得真是漂亮!
房间里充斥着潮湿发霉的不洁气味,书桌上的锁似乎是被撬过的,斜斜地挂在那里,墙角堆着还未来得及清理的方便面袋子,缺封面的杂志,没有CD的CD盒子,甚至还有揉皱的海报。我掏出便签本,把这里损坏的物件一一记下来,兴许可以降一点房价之类的。
拉开窗帘,光线像是突然从天使背后伸展出的洁白翅膀,略微刺痛了我的眼睛,终于流下泪来……
我打工的地方是一家地下台球馆,虽然生意很好,可是来来往往的人怎么看都不是有正经工作的人,却依然点得起很贵的冰饮。老板是个很温和的中年男人,平日待我很好,工资也很让我满意,刚开始以为会频繁的有人砸场子,像电视里的黑社会一样要保护费,可是这家台球室从来没有人捣乱,都是陪着老板笑的客人。
今天这种天气,应该会比较清闲吧,我暗自笑起来。这时却看见前方有人围着一圈在看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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