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里的微笑

天堂里的微笑

不等量公理小说2026-04-15 19:41:55
他走了,永远的走了!没有留下一句话,静静的!静静的!……再没有醒来!和埋葬其他的人一样,一顶赁别人的自从做好就从没有清洗过一次的白色的大棚,一口漆黑的带着刺鼻气味的大头棺材,一群本来就没有眼泪的干嚎着
他走了,永远的走了!
没有留下一句话,静静的!静静的!……
再没有醒来!
和埋葬其他的人一样,一顶赁别人的自从做好就从没有清洗过一次的白色的大棚,一口漆黑的带着刺鼻气味的大头棺材,一群本来就没有眼泪的干嚎着的沙哑的家里的女人,一班冷清的小戏班在喊着、叫着的各种各样的革命歌曲或“戏曲”。戏子的旁边摆着一张脏兮兮的桌子,不是上面平铺着一层薄纸一样的塑料布,我真不以为那是什么!布上放着几盘凉菜,好吃的都被拣去了,剩下了几份狼藉。有几个好事的帮忙者一边听一边在旁边好生指点着,私语着,他们仿佛是在赶庙会的戏台子下面那样无拘无束,跟本就没有把他的葬礼当回事。棚前两侧稀疏的排列着一簇没什么工作的女乡邻,她们指点着、说笑着、打闹着,有的甚至是輦着跑着……
我从局里开会回来,首先就得到这里看看。看看我该干些什么,帮些什么忙。这是村里的规矩。
一般村里死了人了,乡亲们都会在未葬前凑着晚上的闲暇,三五成群地拿了一包纸钱去磕头,完了,人家会告诉说那天举行葬礼,到当天来帮忙。
我也不例外。
白纸黑字上到处找我的名字,好在安排活儿的人都知道我在外面忙,没有给我紧要的活儿,这才把匆匆赶回来的心放下。
我径直走到不远处站着的的老伙计们面前,打了招呼闲聊起来。
“他死了,她来了吗?”
注:这里的她就是死者拥有了将近40年的情人。
老伙计没有领会,好奇的看着我“谁?谁来了没有?”。
我把嘴奴向西方,他立刻明白了。
“没看见!”一副漠然的样子跟我说。
旁边的另一个老伙计接了话“人家回来干嘛,恨他还恨不过来呢!”
我纳闷,皱着眉头,听着他略带生气的话。
他继续说:“你不知道的!她走的时候根本就没通知他,也不敢通知他。你想啊,如果知道她想出门再“走门”,他肯让她走吗?是吧!凭空占了她40年,说实话人家早烦他烦的不行了,现在他死了,说不定她还会很高兴呢!谁知道呢?”
我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她离开他是早有这打算的,只是因为没有那机遇。
他家里有妻子,但他爱了一辈子的却是她!
我无语。
“真的吗?人情薄啊!”我说。
“这算什么!你在家里待的时间少,他们俩的事当然你知道的太少了。”
“尤其是最近!”
“我们每天早上7点上班的时候总能碰见他或者朝西边正在走(他情人的住所在我村西头),或者已经扫兴的正往回走!”
“他干什么啊?”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也不懂?还能怎么啊!自从她“不辞而走”了以后,他每天总是早早的起来径直走到她的门口,看看她回来了没有,不过总是以失败而告终。
“唉!人到痴情处,不愁不神经啊!”
是的,我的伙计说的完全没错!他的确如此。
平时上班时间我不能在家,但周六周日是要在家休息的。
不过,大白天的,伙计们都忙者找钱去了,我找谁说话去?没辙!只好随心转转。
老伙计的商店是一定要去的。
在哪里我时常遇到他。
可能是岁数大了,身体也不太好,总是坐在那高高的石阶上。看到他那专注的样子,一般没有人给打扰他。他的姿势是很固定的,左腿放在右腿上,两只手交叉搂着膝盖,面部很静,总是朝着西边,两眼痴痴的,似有所思。
有时他感觉累了,也会象征性的与人打打招呼,但很快就又回复原样,面部仍然那么僵直麻木,仍然朝着那个地方。
我知道他的。
自从我记事始,我就隐约知道他和她的关系很好,但小时候什么也不懂,不知道他们关系好又意味着什么。
稍大点了,就有点不好意思再深探究他们的事。尤其结了婚、上了班,早上去学校总是能遇到他从她家出来,慢慢的稳稳的关好门,见我过来了,平时是要给我寒暄几句的,但这般相遇,一句话都没说过。也许是我不好意思给他说点什么,也许是他不好意思跟我搭讪什么。
头一低,“得过且过”。
就这样,一晃就是好多年。
我这人喜欢和人聊,也从不界定岁数,也就是不管老的还是少的,都能聊的上。
当然,和他也是一样。何况在村里人家的辈份又比我高。
一般我会主动给他打招呼敬烟什么的。然后就是叔侄地瞎掰,聊来聊去就近乎了,而且从中我还知道了他最近两年的心脏不太好,曾经有一次因为喝酒中毒差点要了命。我刻意奉劝他今后少喝点,把握好点。岁数大了,身体不饶人的!他却一脸苦相,唉声叹气的说;没事的,你叔就这样了!
他说话时的口气着实很有些伤感!原因是她离开他已将近两年了,并且一直没有音信。
此时我再看他的脸,青青的,颤抖的嘴唇紫紫的,也略微红红的。
前一段时间我还见过他,听他说烟也不吸了,酒也不喝了!我替他高兴!
不过我的确看出他老了许多,面相上也由以往的淡红变得紫黑(可能跟他的心脏有关吧),笑也不那么自然,走起路来似乎有些摇晃,活像一只摇摇欲坠的老山羊。
纵然如此,听说他依然是那样,每天早晚各一趟,蹒跚着走到她家门口,看到紧锁的木门,又蹒跚着回到台阶上,面部一直朝着哪个方向
……曾经飘逸着芬芳的那个地方。
谁知到?艰难地去的时候,他抱有多大的希望?想得到什么样的惊喜,我很清楚!
回来的时候他又有多么的伤心,多么的无奈,我也知道。
如此这般,直到他能动的前一天。
他死后,我所最能记住他的,印象上最深的只有那死死的望穿双眼的等的苦相,那种痴痴的盼着的滴血的情。
他的一生可以说用一个词解释最为合适,那就是“碌碌无为”。
因为她,他的家庭一点也不和睦,也不能和睦;将近40多年,一直是撇开自己的老婆孩子,坚强的与她在一起,把自己的心血、希望都给了她。
有人说:她要是不私下里“逃走”,他不会死得那么快。
也许吧,反正他已经走了,带着多少遗憾?带着多少伤心,悄悄的走了。
死的那天晚上陪着她的是他的妻子。
尤其从他家里透出透出信儿说:他死后面部表情很甜,带着笑意。
这个结果是我很难想象的!
因此,我很想给他一个很好的解释,来说明他最后的笑,但所想到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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