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

三月下旬，星期六，阴有小雨。是日停电，也是中国国奥队与马来西亚队的比赛日。该日，有多人次出没持假币购物。
下午1：50分左右，有一位带了个三四岁小孩的年轻妇女，将自行车停在店门外，约摸在旁边菩蕾书店买了点东西，转而来我店里直叫着买胶卷，而且指定要买那种“夜里能闪光”，她叫不上名的胶卷，我听其话意，大概就指胶卷感光速度较快的400度胶卷；她嚷嚷着购胶卷要免去冲卷费。我说，平时我们买出的胶卷来冲洗要收冲卷费的，只有在节佳日搞优惠活动的时候才免冲卷费，既然她一再坚持，也就卖给她一卷。我拿出一只400度胶卷，说：“一只25元，免3元冲卷费。”见她似乎不乐意，我随即将胶卷放回柜台原处；她出去转了圈，再次进店时，爽快地要了一卷400度胶卷，要我开一张收据，注明免冲卷费，并将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叫我找兑。
她刚才的反复举动，时而买，时而不买，加以为免冲卷费一事，我头脑都被她弄晕糊了，对于她这种看似精打细算的伪装完全失去了防范意识，我接钱时也没细看，听揉弄新钞发出的声音较为清脆，信以为真，就找给她75元零钱。
她走后没多时，我在整理钱柜时，对该新钞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发现以下三个疑点：1、伟人胸像的衣领处光滑无凹凸手感，2、该水影像与真钞的水影像经过比较呈明显不同，3、纸币两端拼齐后发现图案不能重合。我意识到收进了一张假钞，就关了店门，同右邻拉面店老板娘招呼了一声，快速驾驶摩托车追了出去。先往学院路方向追了一程，又折返回来，路遇妻子，妻说，带一个小孩的妇女是往西镇方向去了。
我直赶至路庵菜场时，才将此母女逼住，向她直言，你刚才用了假钞，换一张真的，一了百了，不然我报警了。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向她施加压力。我一手拿着假币，一手持手机，心里一直犯嘀咕：要是她不承认怎么办？她若反问我：当初为什么不说，远离柜台概不负责，说不定是你调包了呢？那我该怎样应对呢？我的手在微微颤抖。她说，看你的手在抖擞，抖什么呢？我说，我手在抖吗？我抖什么呀！镇派出所是全国闻名的“一级派出所”，区区小事难不倒他们。不多时，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面额真币，并说，别吓着小孩，她摆出一副拿小孩做挡箭牌的架势。我问，你是哪个地方的人，说实话；她说，河南新乡人。我正仔细甄别两张人民币的真伪之际，妻打来电话，我在接听电话之际，那妇女以为我真的报警了，就用力来拽那张百元真钞，结果，将纸币撕成一人一半，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她拿去两半截钱，说用破碎的钱去买东西。到笫一家商店，店家没有理睬；到笫二家店里，她向店主借了透明胶来粘贴。此时，妻赶至，按捺不住心头怒火，抓起店里的电话筒要报警，那妇女来争抢不让报警，终归理屈只好作无赖状，听天由命了。
一会儿，公路东西两边同时驶来两辆警车，警方简略问明情况后，没收了那张假币，欲将那妇女带往派出所。有趣的是，那妇女非但面无惧色，而是先于警员指令早早地跳上警车要去派出所，大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民警没奈何地看着她笑笑，将妇女从那警车里叫出来，带到镇派出所的巡逻车上。
派出所政委录完我的反映情况后，谨慎起见，他起先对我的陈述并未全信，但当我将她掏出真币调换以及撕裂货币的情节时，政委便不由得不信。他刚一出门，在走廊里碰上另一位身材魁伟的民警，那民警说，那妇女吃了称砣铁了心，一声不吭，是个老对手了，真拿她没办法。我知道他们谈论的是持用假币的妇女。
我与政委一同来到关押室，政委问她，她也不理会；政委伸手去搜她的口袋，她说，别碰我！一句话便弄得政委也下不了手；政委告诉她必须还给照相店一百元钱；她硬说：“我没买过什么，我不认识他。”过了一会儿，她要解手，就进入看守室专用的卫生间。
我对政委说，说不定她身上还有假币，要是在里面冲进下水道或吞食进肚子里，那怎么办？政委说，能拿出来塞到下水道或便槽里去就好办了。如此，她消磨推诿多时，政委没了办法，临走前给我扔下一句话，揍她一顿，那一百元钱你自己想法子去拿吧！这句话，让我想了足有两分钟，不知其中是乐或是悲。
我向她催要一百元钱，她不理，她见我欲动手，她说，这上面有摄像头，我要告你在派出所里打人。边上的两个协警说，这儿没摄像头的。她一计不成又心生一计，他俩也看到你打人，可以作证。两个协警背过身去说，我们什么也没看见。在我推搡踢打她之际，她倏地将头一缩，向上伸出一双利爪，厉声吼了一声，绝望地疯狂地扑面而来，往我脸上一把抓将过来；我猝不及防，正中阴招，直感到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脸部有虫子在向下蠕动。我转身出来，在洗手间墙上镜子前照了照，脸上爪痕斑斓，鲜血渗出伤口往外流淌，我擦洗一把脸后，来到关押室，向那妇人抡起一左拳，那妇人见出了这档子事，自知抵赖不过，赶紧拿出经过粘合的破钱来，举起降服似的双手，紧抓妈妈裤管的小孩子，哭声大起，看守室的协警过来劝说，好了，好了。门外正走过来一个警员，也劝阻我不可动手打人。我收起钱，只好自认倒霉，千不该万不该将这事闹到派出所里来。
我与政委在接待厅里不期而遇，与他告别后径直走出派出所大门，回身打量这个获得过无数部、省、市、区各类荣誉的先进集体，多少还是感觉到有点美中不足。
回想起来，此妇人脸扁平，半长发，上身穿红褐色人造革皮衣；小孩穿着淡绿色上衣。这对母女给我留下了深刻的经久难以抹去的印象。在一般公共场合，想想她们，也正是需要帮助的弱势群体，但做出损人利己、违法乱纪的事，却是万不应该的。
我把持用假币的母女送进了派出所，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找兑

四月下旬的某日晚上8时许，我在新开的三缘店里，老爸叫我到老店里去，那里有人要拍照。
我给那顾客拍好照片，刚送走这位客户，外面又有一批人进店里，也要拍照片，经过讨价还价，相约以一寸8张6元钱给他们拍摄。
拍过照片，合计7人彩色一寸照，2人黑白大头照，合计价格54元。
付钱时，一个穿褐色皮革质上衣的小个子中年男子付钱，他给我一百元整。我找不开钱，我问他及他的同伴，谁有没有五十元面额的钱？结果，一个人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