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像抛物线
“夏天很潮湿,潮湿的貌似一个绵长的吻。”这是蛆的比喻。蛆的绰号是我取的。因为她的那句“我们其实都是社会的蛀虫,我们在毫不留情的堕落着别人和自己。”我开始发现我们都在这个社会中蠕动着,寻找着自己的渺小。
“夏天很潮湿,潮湿的貌似一个绵长的吻。”这是蛆的比喻。蛆的绰号是我取的。因为她的那句“我们其实都是社会的蛀虫,我们在毫不留情的堕落着别人和自己。”我开始发现我们都在这个社会中蠕动着,寻找着自己的渺小。
我们要现实,要比这个社会更现实,为此我们在高中时就已经抛开那些美好而又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们已经不是那种可以肩上挎着四五十的在新中心买的大布包,然后在路过LV的旗舰店时还可以肆无忌惮的大步走进去的年龄。那种无知到白痴的地步。
蛆有段时间近乎疯狂的喜欢一个隔着我们班两个教室的一个喜欢穿着“Diesel”套衫的男生。蛆指给我看过,长的还不错。我挑了挑眉看了看他的颇为有价值的一身,不屑的说:“有钱人都是万恶的。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人家找的是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不会看上你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可蛆丝毫不接受我的落井下石。
反而和我说:“傻瓜,我当然知道。”语气冷静的让觉得我又看到了那个人生观比社会还现实的蛆。
“你喜欢他,还是喜欢他的衣服。”我在靠窗的座位上,一边漫不经心的翻看着卢梭的《瓦尔登湖》一边问。
太阳隐藏在薄冰般的云层后,并不刺眼。我抬起头逆光看过去,只剩下一圈黄色的光晕。瞳孔在一瞬间没有焦点。
“两样都喜欢可不可以?”她冲我玩味的笑了笑,那个笑容临界于暧昧和嘲讽。
就像凌晨时世界尽头的白昼和黑夜交替的那一瞬间。
其实蛆长得好看,有那种冷漠和妩媚的气质。我这么说无非是有些嫉妒她而已,这点只有我自己清楚。
我实在无法想象,一个身高一米七,体重不过一百斤的男生的一身加起来起码两万。我还曾偷偷幻想过,他把两万块换成粉红色的人民币一张一张的贴满周身的样子,不过我最关心的是可以贴几层。我承认我嫉妒了,因为比起他我着实有些贫穷。
有一天她突然疯疯癫癫的和我说她给那个“Diesel”熬了两天的夜织了一条围巾,打算圣诞节的时候送给他。和我说这些的时候她眼中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兴奋。
我看到了结局,但是我更想看看蛆会怎样用她那超现实的人生观去面对。我没有阻止她
如果说“Diesel”是团火焰,我仅仅也只是围着火焰飞着,也许明天会找到下一簇更为明亮的火光我就会离开。可是蛆却宁可被灼烧也要飞进去。
我在心里笑了笑,突然发现很多人很多东西明明知道不可能却依然不愿意放弃或是等待。
圣诞节那天下着小雪很有气氛。
我给蛆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我在图书馆看书,那天正好因为过节所以图书馆人很少,我一边塞上耳机一边,一边打开一罐雀巢的听装特浓咖啡。熟悉的苦涩伴着铁锈的轻浮。我也很想在咖啡厅很小资的要上一杯黑咖啡,可是我觉得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信毛爷爷则永生”的原因,因为一百块上印的都是我们伟大的领袖毛主席。所以我开始喜欢粉红色,尽管之前我对那种颜色很讨厌。
蛆为此笑我庸俗。
我笑了。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说,“等你把“Diesel”追到手以后可以对他说我以前对你不好,建议他拿钱来砸我,我是不会介意的。”
我发现我们在鄙视别人的时候也在鄙视自己。
因为我们同样也是人。
耳边传来Busted的英文歌或是SID的日文歌,强烈而鲜明的摇滚节奏。就像我会选择学吉他而不是钢琴一样。我喜欢东西大多都是强烈而节奏鲜明的,所以我只能和安璟当一辈子的朋友。
当我和蛆说这些我放弃安璟的理由时,蛆看着平静的我说:“你真是残忍的可爱,用这么烂的一个理由就可以亲手泯灭自己的感觉。”
“你忘了?上次希希让我去看的。几乎看了以后所有的女生都哭得稀里哗啦的那本小说以后,问我观后感和哭没哭以后,我的回答和希希对我说的话,‘默默,你真是铁石心肠的人。’”我半无奈的耸了耸肩说。
“嗯,记得,当时我问你,说了什么。你没回答我。”蛆勾了勾嘴角,表现出相当感兴趣的样子,准备听我的下文。
“我说,为什么要哭,只是觉得很现实而已。”我故作无辜的说。
“真想抽你。好歹给人家个面子啊。”蛆,“嘿嘿”的冷笑着说。
“所以,他身边应该站的是一个长发飘飘的,性格温柔可人,长相白皙安静的女生,就像夏一样。而我骨子里天生就只有叛逆和任性。我真的觉得,如果我和他站在一起会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别扭。”我眼前立刻出现了那张皮肤白皙,头发微卷,五官流露出文雅气质的那张在我看来极欠抽的脸。
我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出卖后抬头那个瞬间看到的不是蛆而是他,还是因为我们同桌是那种吵了架之后,立马还可以像很好朋友的那种微妙而奇怪的关系,还是因为我们有着很相同的话题和爱好。
也许我们只是某些地方出奇的相似。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对安璟有了感觉,那种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喜欢的感觉。
想起希希对我说过的一句歌词,友达上恋人未满。
蛆说有的时候有一种感觉也许只需要一瞬间。
也许她说对了。
但也许我错了,错的一塌糊涂。
因为我忘了安璟的执着,那种喜欢了夏三年都不肯开口也不肯放弃的执着。在对他有感觉之前曾劝过他,放弃吧。
因为我比任何人都知道,都清楚。他配不上她,他们之间是绝对没有可能的。我不想看到他从三年累积起来的高楼上摔下来的痛。
“不会放弃吗?”我问他,我知道他的回答。
“嗯。如果这是一个梦,我希望把它做完。”他眼神从懒散变成了少有的坚定,然后埋下头继续作习题。
“嗯,加油。”本来想说“白痴”两个字,可是临阵只说出了“加油”。看来我才是个白痴。
图书馆里的空调吹得空气很暖和,但是我却裹紧了针织的外套。
直到,6点时接到了蛆的电话,叫我去中心广场。
出了图书馆,在十字路口打车,也许又是因为过节,半天也没打到车。
绿灯时竟看到了安璟迎面走来,只不过他身边的确站着一位和我想象中相差不大的女生。只不过不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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