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辞北洛,梨落成殇彼岸凉

锦辞北洛,梨落成殇彼岸凉

厌苦小说2026-06-27 17:39:04
如今,任那江北的梨白如何纷扬作雪洒落满地,伸出十指,却再也触及不到你。瑜北洛,你可知,那袖口衣摆上大朵大朵素白的梨花,终不能像那江北的梨白那般决绝的落离。瑜北洛,长发未束的你,如今念念不忘的名字,是否
如今,任那江北的梨白如何纷扬作雪洒落满地,伸出十指,却再也触及不到你。
瑜北洛,你可知,那袖口衣摆上大朵大朵素白的梨花,终不能像那江北的梨白那般决绝的落离。瑜北洛,长发未束的你,如今念念不忘的名字,是否早已易了姓氏?

一、月傲成伤,梨落妆辞袖手往
指尖轻挑,和着那花落的节奏,韵出一曲清冷微寒的音律,便随手取名《梨花辞》,辞去守候,骨入黄土,莫言相执。
我是尾锦,一个爱梨白成痴的女子。一袭梨白素裳,袖间衣摆处绣着似有还无的碎白梨花,腰束琉璃锦带,简单的用木簪将长发挽起,只留几缕碎发散落鬓际。眸中已是溢满了这若雪般纷飞张扬的醉意。
若是可以,从此便眠于这梨林深处,不着美人妆,不染红尘意。

二、风眠挽寂,清音浣丝执手默
那曲《梨花辞》音未,周遭的落花便一改往昔的婉约柔美,霎时乱了阵脚似的仓皇逃进颈间发上,未及抬首,便觉一双手覆上耳畔发丝,轻拈去那瓣素洁的梨白。
慌乱间,触上身后那双温润敛笑的瞳眸,微微挑起的嘴角宛若初绽的梨花素雅无邪,清冽间似已等了半世。顺势覆上了琴弦上那双因惊愕未及拿开的纤指,一切那么的理所当然。
瑜北洛,你可知,那一刻竟让我错觉成了一生一世。
瑜北洛,你可知,那一年,你拂去的,又何止是那零落枯败的梨瓣,季尾的瑟意。你的举手投足间,早已掠走了那名自诩清傲的女子偏执守候了数载的信仰,霸占了她生命里所剩无几的痴意。
瑜北洛,你说,尾锦,今生能与你并肩看这浩白天地,相执不弃,我瑜北洛,今生足矣。
三、倾颜独许,丢盔弃甲缘何依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你说不喜《梨花辞》,那音清冷的让人想要逃离。
所以我便弃了琴弦,不再染指。
莫言相执,莫言相执,如今终究是逆了心中执念,不着美人妆,却染尽红尘情思。
那十指相扣的温度,总是能恰如其分的暖化心中那小心翼翼守护着的冰凌,虽然在遇到你之前,早已被它伤得体无完肤。
所以,瑜北洛,从执手的那一刻起,就已是不计后果的义无反顾,哪怕这注定是一场劫,我也甘之若饴。
那日,你匆匆离去,神色慌乱,我懂的,身为北楚城少城主的你,纵是何般洒脱,却终究会有太多的放不下。只是不知,这一别,你顺手带走了自己,而经年后的我,依旧在跌跌撞撞,寻寻觅觅。

四、剑矢染指,雨落凉薄谶寒意
你的剑抵在我的肩胛处,重眸溢满了寒意,地上躺着半展着的画轴,画中的绯衣女子冷艳张扬,不用再看我也早已清楚了,那张一模一样的面孔……
近乎歇斯底里声啸,“很辛苦吧,可真是处心积虑啊,南宫缨缡?!”
只是连开口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素白的梨裳已被鲜血染成妖冶的红,大片大片的漫延开来,像极了画中的烈焰绯衣。
没有痛感,只剩苦笑,笑你,更是笑自己,累自己至此的,都是最亲最爱的人,连怨都无从生起。
“若是再见,绝不留情!”
拼劲最后一点力气,也没能挽住你拂袖而去的衣袂,手中,空空荡荡的是空气中那丝凛冽的寒气,隐隐的刺入骨髓般的深深作疼。
理所当然的万劫不复。

五、倾年未央,素心劫尽穷天写
瑜北洛,我要怎么对你说,我不是南宫缨缡,对于那若血般的妖冶,避之犹恐不及。
而你,宁信一张薄纸,也要疑我,哦,不是,而是不留余地的恨之入骨。
我是尾锦,南宫尾锦。
一个只因双手不染血腥而被南宫一族而抛弃的女子,她不曾伤害过谁,却要一次次背负这名不副实的罪孽,躲也躲不掉的劫,一切只因那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双生子姐姐,南宫一族最嗜血最得意的杀手,南宫缨缡。
她又何尝不恨,只是恨又怎样,她这一生,永远只能活在影子里,阳光就是那么的触手可及,却又遥遥无期。
瑜北洛,我懂的那种痛,弑父的仇恨没让你把那把剑刺入我的心脏,或许这已是拼尽了你我最后一点情谊了吧。
可是,你可懂得我的痛,那种无处安置,颠沛流离的痛感,深至骨髓,我该说与谁听?
当所有誓言都在猜忌里委顿,恨便于捕风捉影间蔓延丛生,不留余地的渐行渐远。爱又如何?

六、旧时衣摆,韶华倾覆梨雨凉
有时候在想,连落下的花骨都有黄土相随,而如今已是失无所失的我,又该何从何依?
最终,还是离开了北楚,拖着那身早已凉透了的躯壳,梨林,终是没勇气再去看最后一眼,这个季节,该是满目荒芜了吧。
有些事情,踏出了第一步,就再也无从挽回。
此时的我,依旧是一袭梨白,悄然静立,听着江北的你声色犬马,眉目间该是早已遗失了最初的那清冽的笑颜了吧,那份君临天下的威严,于你瑜北洛,是陌生还是当然?
生于北楚,你的守护不是我,也从来不应当是我,所以,对于你,我是南宫缨缡还是南宫尾锦,又有什么关系么?
抱着那张早已覆满了尘土的古琴,恍惚间自己还是未识你前的那个尾锦,执念不染尘世,不与相执的那个素心女子。回不去了吧,就如此刻手停在半空中,却再也弹不出那曲曾经视为全部的《梨花辞》。
七、尾音
又是一季梨雨时,那素白的魂灵着了痴般的一季又一季的重复着相同的故事,开始与结束,相守与分离,不厌其烦。曾无数次自作多情的想象着那梨花的哀绪,惺惺相惜。不过如今看来,它们那空中旋转的影子该是欢快的吧,因为每一次的结束,都意味着下个轮回的重新开始,所以于那梨花雨而言,它们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分离。
冥冥中,又看见了那个于梨雨深处走出的少年,眉目依旧,衣袂浅飏,只是仓皇的伸出十指,却再也触及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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