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曲

七曲

任是小说2026-07-15 16:35:12
(一)窗外的雨下了一天。夜色沉寂,少年抬头对身边的中年人道:“反正你们留着我也是为了等我更强再用出去为你们做事,早晚都一样。我去吧。”曲风看了他一眼:“九幽,你是葬杀阁自创立以来天赋最好的杀手,如果你
(一)
窗外的雨下了一天。
夜色沉寂,少年抬头对身边的中年人道:“反正你们留着我也是为了等我更强再用出去为你们做事,早晚都一样。我去吧。”
曲风看了他一眼:“九幽,你是葬杀阁自创立以来天赋最好的杀手,如果你在这次任务中死了,葬杀阁死一半的人都比不上这么大损失。你今年才十六,不急着执行太危险的任务。”
九幽笑了起来,冷冷的一抹嘲讽:“危险?你也说了,我已经十六了,不去,岂不是辱没了葬杀阁多年来对我的器重和栽培?”说吧便要走向门边。
九幽是葬杀阁阁主曲风发掘出的练武奇才,于是便各种教导训练器重言之不尽。这次葬杀阁大多精英皆有任务不在阁中,却接到个大笔生意,竟是刺杀同为杀手组织的浴血楼楼主。
曲风皱眉:“九幽,回来。”
九幽转头看着他,眼底深幽,无喜无悲。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看重你吗?”九幽不解,莫名道:“因为天赋?”
曲风摇头:“不。如果真说这一点,天赋比你好的其实也有一个。”
九幽目光微闪,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什么。
曲风叹了声:“可惜那孩子无心于此,硬逼着才肯学,又狠不下心,不愿杀人。更重要的是,这本能训练,然而有些特殊原因,何事她都要同我反着做,我要杀她便偏不杀,她恨我。而你不同,葬杀阁与你有恩。况且……你的本性,便是杀戮嗜血。”

(二)
九幽没有说话。一代葬杀阁阁主,阅人无数,能看穿一个少年的本性,实非难事。
“一心的绝对忠诚难得,天赋筋骨同样难得,只是这二者兼备达到顶峰的,你是唯一一个。因此谁都能死,就你九幽不能出半点事。”
九幽继续沉默,抬眼望着他,倔强一抿唇,道:“如今葬杀阁高手皆不在,随便派个去定不可成功,岂不毁了葬杀阁信誉。等?那买葬杀阁杀手的可等不起。”
转身正欲出门,却有种诡异的感觉,迟疑一下,还是转身躲到了书柜后。
曲风看了他一眼,不作声。
门开了。
轻轻一道推门声,依稀月光带着大雨洒进房,随之一个轻盈的影子踏进房门。
曲风负手而立,微微皱了皱眉。见状来人反手关上门,面无表情。
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纯黑锦袍领口袖口绣银丝,银白腰带束腰纤细,浑身皆被雨水打湿,一条幽黑蝎子辫蔓延过腰间,银丝束住。尖下巴,素白瓜子脸清瘦,五官纯净清冷。
她的脸在微光下清晰了,看清她的容貌,曲风甚是惊讶:“是你。”
她说:“听说,你让九幽去杀浴血阁阁主。”声音冷然优雅。
曲风正要回答,她道:“这可不太合理。曲阁主。”
曲风看着她。她轻笑一声:“我去吧。阁主是不会在意我这种蠢货的生死的。别让九幽去了,万一出事了我跟你同归于尽。我说,我一命换一命,你还担心杀不掉?”

(三)
九幽疑惑蹙眉。他分明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少女。
微微探头,却见曲风面色发青,却只有难堪并无怒色,不由奇怪。那少女笑得放肆:“这有什么的?为了葬杀阁你连——”说到此处忽然敛了笑,神情一寒,“谁?”
九幽暗惊,此女感知确是敏锐。却也不慌,弹弹衣襟,不紧不慢地自书柜后走了出来。
“九幽。”他站在她面前,等待着她的回复。
“七曲。”她面色复杂,抬头看了曲风一眼,沉吟片刻,很不习惯地对九幽露出一丝笑。
七曲却转过身,那笑无影无踪,也不开口,只向曲风伸手,掐银丝的黑锦袍滑下些,露出一截白皙剔透的皓腕。曲风看着七曲,又看看九幽,迟疑不定。
七曲将手抬高几分,纤眉微调。
曲风轻叹,取过一把银剑递于她。
“多谢。”七曲嘴角恶劣地扬起,接过剑却加重语气强调道,“阁主。”
七曲黑袍飘曳,潇洒离去。曲风怔怔看着自己的手,眼神明灭难辨。九幽却是看不明白,却也不敢贸然开口问,看着那一袭黑袍的修长背影,却只知这趟买卖,是不用他跑了。
夜色黑沉,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长亭回廊,血色隐现,红影独坐。
黑袍飘然的少女手提银剑,看着他兀自开口:“杀你的人来了,阁主却是淡定。”
红影转过头来,却只不过二十左右的青年。他笑开:“哦?那敢情好,先来陪我喝两杯。”
说罢还当真取了壶酒,摆上两只酒杯斟上,向她招招手。

(四)
七曲迟疑了一下,走过去。红衣青年见她不喝,自己取过一只灌下。七曲皱眉,拿过另一只当真陪他喝起来。几杯下来,七曲面前有些眩晕。
逼出酒意,七曲瞥了青年一眼,终于放下酒杯,强调:“我是来杀你的。”
他已有些醉了,笑着问她:“你几岁了?”“十五。”“十五啊……正好比我小了五岁。”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展流年。”“……七曲。”
他失笑,饮酒道:“七曲?真是有缘,以前,我认识一个女孩……她叫七弦。”
七曲愕然。他眯眼抬杯,晃了晃:“宫商角徵羽文武,你瞧,不是七弦吗?“末了又毫无征兆地扬声笑起来,在大雨中却不突兀:“要杀我啊……那就动手吧。”
七曲沉默着凝视他许久,抬袖优雅饮下最后一杯酒,将被子一搁,提起银剑便走。
展流年反倒是清醒几分:“怎的不杀了?”
七曲微微抿唇,声音依旧幽冷:“别当什么阁主了,依你这样,浴血阁必定垮,随便来个人也能弄死你。我只是懒得多此一举罢了。”出了亭也不回头看,直到隐于淋漓夜雨中。
展流年一怔,看着那道清冷幽影,湿透的黑袍,连同蝎子辫、银剑剑尖都在滴着水,他坐起身,靠着亭柱无意识地不住摇着头:“七曲……七弦……都还是太心软……”
……
“杀了?”
她迟疑一下,神色淡漠:“……嗯。”
曲风回身,想再说些什么:“呃,七……七曲……”
七曲似是想起什么,恍然,“哦”了一声,随意扬手,将银剑丢在地上,转身离去。

(五)
一年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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