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砸碎的蓝色警灯
星期天的下午,吴医生在门诊室翻看着一张报纸。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对满头大汗的年轻夫妇闯了进来,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孩气喘吁吁地说:“大夫,快救救孩子!”吴医生一看,只见孩子的眼睛半睁着,脸色
星期天的下午,吴医生在门诊室翻看着一张报纸。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对满头大汗的年轻夫妇闯了进来,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孩气喘吁吁地说:“大夫,快救救孩子!”吴医生一看,只见孩子的眼睛半睁着,脸色已憋得像煮熟了的猪肝。女人流着眼泪向他诉说着经过,半个小时前,他们四岁的儿子把一个钢笔帽吞进嗓子里,本来淘气顽皮的小家伙,现在已被卡得半死不活的。这是家落后的乡镇级卫生院,医疗设备非常简陋,技术好的医生都想法调走了,剩下的都是些没有什么人脉关系和技术平庸的人。所以平日里,医院只能治些头疼脑热的常见病,大病、重症病人根本就不能收治。突然来了这样一个急危病号,连院长也赶过来会诊。孩子命在旦夕,在这只能等死,因此院长当场拍板调医院唯一的一辆机动车--急救车,派吴医生随车立即护送孩子到市中心医院抢救。好在这里距市中心医院也就60来公里,虽然车子有些破旧,就是再慢,一个来小时也就赶到了。市中心医院是个三级甲医院,那里有先进齐全的医疗设备,各科医术精湛的专家云集,只要能尽快赶到,孩子就有救了。
一会儿,孩子就在吴医生和他父母的护理下上了车。于是那辆已露出底漆的老车就闪烁着蓝色的警灯,嘀嗒,嘀嗒的尖叫着向城里的方向驶去。
司机是个复员军人,他不仅把这辆破旧老车的外表擦得增明瓦亮,而且驾驶水平也是一流的,车开的是既快又平稳。可是刚在一级公路上跑了不长时间,他的头上就开始冒汗了,尽管车顶上的蓝色警灯旋转地闪烁着,警笛也嘀嗒,嘀嗒的不停叫着,但车还是先减速,然后就停了下来。因为侧面那一半公路已被封堵上了,围挡里面机器轰鸣,卸石子的、铺沥青的……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所有顺行和逆行的车辆都压到他们行使的这一半路上,就像一条大蟒蛇一样既看不到头又望不到尾,缓慢地爬行着。车内传来女人的哭泣声,司机攥方向盘的手都在滴着汗水,他一面驾驶着车,一面在观察道路想着对策,蓦然他想起再往前不远有一条土路,经过一个村子就可以绕上一级公路。当那条土路出现在面前时,他毫不犹豫地一个右转向,车就驶了过去。
道路两旁的树木向后一排排地闪着,车子又奔驰起来,很快就越过村庄。司机如释重负地长长地喘了一口气,照这个速度,一会儿就可以转到一级公路上了。突然他两眼发直,汗水又从脸上涌了出来,只见前面快到一级公路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建了个临时苹果批发市场,路面上各种车辆杂乱无序停了一片,把个公路堵得严严实实,一辆拖拉机顺向地停在路的中间,挡住了前行的急救车。车顶上的蓝色灯光在闪烁着,像在警示着人们:“让开,让开!”警笛嘀嗒,嘀嗒地似乎在喊着:“救命,救命!”然而那些大卡车和小轿车、吉普车仍毫无反应地停在原地。车主们有的在挑选着苹果;有的和商贩们在讨价还价;有的谈笑风生地在看着热闹。急得司机摇下车窗玻璃大声喊着“谁的车?快让让!车上有重病号!”这一喊起了作用,一个土里土气的黑脸农民发动起前面的那辆拖拉机,朝摩肩接踵的人群喊着:“借光,借光!后面车上有重病号!拖拉机没长眼啊!撞着可没人管啊!”拖拉机突突地往前闯,急救车就这样一会儿开,一会儿停,开开停停、停停开开地紧跟着那辆拖拉机的后面闯了出来。司机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忙向那个开拖拉机的农民鸣笛招手致谢,然后就加大油门向一级公路驶去。
嘀嗒,嘀嗒!警笛大声地喊叫着,蓝色的警灯不停地在闪烁着,司机把油门踏板已踩到了底,急救车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咆哮着向市区奔去。
市区的高楼大厦已清晰地呈现在他们的眼前,再拐上左面的一条路跑一会儿,很快就到中心医院了,孩子就有救了。随着车的减速慢行,路旁竖着的一块大牌子又让他们心急如焚,上面写着:“各种机动车辆请注意,因为前方修建立交桥,请前往市内的车辆向右绕行。由于施工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车内孩子的妈妈哭着喊:“老天爷呀!这些路它干吗处处和我们作对啊!你快行行好,救救我们的孩子吧!”司机把车迅速向右面的那条公路开去。
急救车往右面绕了一个大圈,越往前走车辆越多了起来,沿途的道路两旁都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轿车、越野车、旅行车和大客车。原来这是个体育场,市里的一个什么局正利用休假日在开运动会,实际上是找个名堂给职工们发放福利。因为这是个老体育场,牙根儿就没有停车场,所以本来就不宽敞的道路两边,就成了那些来开运动会的公家车和私家车的临时停车场,只留出中间一条狭窄通道。当响着警笛、闪着蓝色警灯的急救车沿着这条通道,像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妪向前挪动时,陡然对面的一辆宝马越野车向左转弯,与急救车形成了对面相望的状态,两辆车都僵持在原地,谁也无法前进一步。车内的吴大夫说:“得想法快过去,时间就是生命啊!”急得司机直拍方向盘,而对面开宝马越野车----一个打扮妖冶的女人,她非常沉着地坐在驾驶位上,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份报纸看了起来。孩子的父亲见状,急忙下车走过去,敲了敲宝马车的玻璃说:“大姐!你退一退,让我们过去吧!车上的孩子快不行了。”车窗玻璃缓缓降了下来,猩红的嘴唇里吐出恶狠狠的话:“敲什么敲,敲坏了车你赔得起吗?滚开,你这个土包子!”司机的眼睛里像要喷出火,他朝着孩子的父亲喊道:“大兄弟,别求她!”他一边喊着,一边向后面不大的间隙倒着车,腾出了块空间,那辆宝马车扬长而去。后面的一辆奥迪车见缝插针,不顾阻拦又冲了过来,开车的是个带着宽边眼镜颇文雅的中年人,他潇洒地摆摆手,示意孩子的父亲让开。孩子的父亲见挡不住奥迪车,就跑到奥迪后面的那辆丰田SUV前跪了下来,一个剃着锃亮的光头,长得膀宽腰圆的大汉,从车里出来把他扶了起来说:“伙计,有话好说,这是干什么?”孩子的父亲流着眼泪拉着大汉的手说:“大哥,我孩子在车里快不行了,你行行好,帮个忙,让车过去吧!”大汉让他快回车上去。然后从自己车里拿出了一个锁车方向盘用的大铁锁往路中间一站,就像竖起了半截子铁塔。他挥舞着手里的铁锁,凶神恶煞般地向后喊道:“妈那个屄的,老子就看不惯欺负乡下人,人家车上有重病号,都往后倒倒车,谁再往前挤,老子先砸烂他的车,接着再砸烂他的狗头。”这一招还真管用,那一边的车都往后倒了倒,再也没有往前挤的。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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