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叹

玉门叹

田庐小说2026-03-10 15:03:11
一初见夏日黄昏,半丝风也无。远远地天边,竟似血染一般,一片云霞红的惨烈。不知是那云霞染红了夕阳,还是那轮红日染红了云霞。园中奇花异树,曲径交通,给太阳镀了一层金红,非但没有了江南园林的柔婉清丽,反而有
一初见
夏日黄昏,半丝风也无。远远地天边,竟似血染一般,一片云霞红的惨烈。不知是那云霞染红了夕阳,还是那轮红日染红了云霞。园中奇花异树,曲径交通,给太阳镀了一层金红,非但没有了江南园林的柔婉清丽,反而有一种肃杀之气。汉白玉栏杆围着的湖水,仿似鲜血染就。祁山王正在会客,方晋就一个人在园子里漫无目的的走,心中一直想着北方战事,也无心赏景,竟觉一切只有肃杀之感。
忽然,一阵低沉、雄壮的箫声远远传来,正应了方晋此刻的心情。曲子低沉,略显悲凉,却明显有大漠的辽阔意境,有带有一丝哀怨、伤感。方晋被箫声吸引,不禁循声而去。
绕着曲曲折折的汉白玉栏杆,穿过层层树影,箫声越来越近。原来在湖的北端,向湖心凸出了一个小岛,岛上建有一亭,为了观景方便,小岛上并不植高大的树木,只随意种着草。只见亭内一青一白两袭身影,甚是清丽脱俗。白衣女子临水吹箫,青衣女子只静静站在一旁,看似是个丫头。方晋悄无声息走近,并不太靠近,只在亭外,仿佛怕扰了那如仙如幻的女子。一曲毕,方晋不觉拍手叫好。主仆回头,方晋自觉失礼,拱手道:“在下方晋,路过此处,听闻姑娘箫声极妙,不想扰了姑娘,实在失礼。请姑娘见谅。”白衣女子表情淡漠如水,头也不抬,只答道:“既是路过,也是无心。罢了,我们走吧。”白衣女子看一眼青衣女子,青衣女子答了一声“是”,接过箫,跟在白衣女子身后。
“姑娘。”方晋见女子要走,忙又叫了一声。白衣女子回过身,微微皱眉,仿佛有些不耐烦了:“公子有话请讲。”青衣女子在一旁答道:“这是王府素心郡主。”
方晋又施一礼,抬头看了素心一眼,她并不施粉黛,满头青丝垂下,只用一根白玉簪子挽起一缕青丝垂于胸前。穿一件雪白绣满桐花的长裙。表情淡漠如水,虽无倾城之色,但让人见之忘俗,又不敢轻易接近,只能像赏湖中白莲一般远远观望,果然人如其名。方晋道:“在下方才听得郡主箫声甚妙,仿佛大漠般辽阔,有一种雄壮之感,”说到此,素心不禁收回视线打量起眼前这个人。约摸二十一二年纪,面如白玉,身形略瘦,像是一个书生,只有那如剑般凌厉的眉毛显出一些刚毅之气。青衣女子见郡主回头,只道是郡主恼了,忙朝方晋道:“公子,郡主该回去服药了。”方晋刚要开口,只听素心到:“碧珠,”说完朝方晋道:“公子请讲。药温着就行了,急什么。”碧珠低声应了一声“是”。方晋这才道:“但听闻曲中有哀怨、伤感之意。不知郡主为何伤感?”
素心面向湖水,叹了一口气道:“这首曲子叫《玉门叹》,写边关气候之恶劣,战事之艰苦。如今胡人南下抢掠,百姓流离失所,朝廷内主战主和两派却在争执不休。主战派竟找不出可以挂帅之人。主和派占了上风!百姓危难,我身为女子,只能守在闺中,不能上战场杀敌卫国,焉能不愁!”
方晋听素心字字掷地有声,不禁暗暗赞赏。顺着素心的目光望去,仔细看才发现她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她目光所及之处,正是天边那抹如血残阳。“郡主在闺中,却有如此之志,我们这些男儿实在是惭愧。在下虽一心想报国,奈何无路可投,与郡主可算是同病相怜了。”
“公子言重了,听闻公子在父王门下也有许多年,其他人早已另谋出路,公子仍跟随父王,想必是想劝说父王主战,怎么说惭愧呢?小女子不才,又怎敢说和公子同病相怜?”方晋听出话中讽刺之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啊,,祁山王是主和派的代表人物,自己在他门下,却说想要保家卫国,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素心见他无言以对,冷笑道:“公子身影单薄,还是为亡故的将士写些祭文吧。保家卫国还是交给武将吧。”说完头也不回,冷冷离开,只留一道孤傲冷寂的背影。
方晋情急,只得喊道:“郡主放心,在下定会劝王爷。”
走远了,碧珠道:“这人好无趣!郡主与他说那么多做什么?”
素心笑道:“你这丫头,知道什么?我听说方晋颇有才华,很受父王器重。若他能劝的父王主战,那么国家离安定就不远了。”
碧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问:“王爷会听他的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素心的眉头泛起了愁意。
二劝战
方晋后来向人打听素心郡主,这才知道,以前素心很听王爷的话,虽是庶出,但才华出众,很得王爷爱重。哪知在国家大事上,素心竟一味劝王爷主战,甚至跪在王爷书房外三天三夜,直至被大雨淋得病倒才被人扶回房里。王爷心里又疼又气,没想到女儿一个弱女子,却不惜翻脸劝自己。从此下令素心郡主只得待在自己园中,无令不得外出。因一场大雨,郡主落了病根,每至夏日常常头痛,吃了多少药都没有用。王爷再也没有踏进郡主园子里一步。方晋是后来才投入王爷门下,因此不知。得知此事,不禁为郡主惋惜,也更加坚定了他劝祁山王的心。
一日,祁山王召方晋叙话。方晋到时,屋内并无旁人,王爷只端着一杯茶出神。见他来了,指着旁边座位道:“并无旁人,你不必拘礼。杭州新晋的茶,你尝尝。”
方晋告了谢方才坐下。暗自思忖着王爷要跟他说什么。见一个人都没有,放下心来,看来说什么没关系,说错了也没关系。方晋并不喝茶,看着袅袅白烟在茶杯上变幻莫测,带来阵阵茶香。半晌,他开口道:“不知王爷今日找小人有何事?”
祁山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现在的情形你也知晓。胡人的势力日益壮大,昔日分崩离析的几个部落如今都被赫古尔收服。他又是一个野心极大的人,现在刚建立起根基。朝中大多数人主张趁其羽翼未丰斩草除根,主战的呼声日益强烈。你怎么看?”
方晋想王爷既然只召他一个人,想必已有主意,又听语气,怕是要改变立场了;又想到郡主素心,心头一动,说道:“王爷说得对。如今胡人根基还不是太稳,应该一举击溃,以绝后患。赫古尔的野心人尽皆知,恐怕想要与大齐分庭抗礼呢!不如早些除掉!”
谁知祁山王听完,声音陡然增大了三分:“大胆!竟敢违背圣意!圣上一向不愿战火纷繁,生灵涂炭!拿到你也跟其他人一样吗?”
方晋一听,“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却不卑不亢:“皇上体恤民心,不愿百姓因战乱流离失所。但如今唯有一战才能一劳永逸。皇上圣明,自然知晓,只是有些小人只一味迎合圣意,却不曾深层考虑圣意,所以一味主和。小人愚昧,不知王爷为何与那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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