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童乐之巷裆子

追忆童乐之巷裆子

剪剔小说2026-04-15 01:00:55
吹开青涩记忆上的浮尘,轻手一抖,落下那根最鲜明的线头,终究是那斑驳的巷裆子。两幢青砖黑瓦的平房间留有一条狭窄的过道,过道里终日不见阳光,只默默走着房檐坠下的雨水。家乡管那条过道叫做——巷裆子。在没有空
吹开青涩记忆上的浮尘,轻手一抖,落下那根最鲜明的线头,终究是那斑驳的巷裆子。
两幢青砖黑瓦的平房间留有一条狭窄的过道,过道里终日不见阳光,只默默走着房檐坠下的雨水。家乡管那条过道叫做——巷裆子。
在没有空调的炎炎夏日,潮湿,窜着冷风的巷裆子嫣然成了孩子们的乐园。午饭过后,大人们摇着蒲扇躺在凉床上歇息时,孩子们已经陆续聚集在巷裆子了。
巷裆子内,孩子们迫不及待揭开用小石块压着的薄膜,从各自浅挖的洞穴中拿出自己的宝贝,合伙搭建昨日未完成的“事业”。
当然,合作中也不乏争执,你看这不,当两个小物件同时摆放一处时,争执开始了。争执双方拉出第三个孩子评理。作证孩子一脸肃穆,心中迅速衡定了争执双方的“权势”,煞有介事的学着法官的摸样做出了公正的判决。败诉者还想自我争辩一番,这时,作证孩子无辜的摊着双手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嘛。”
酷暑中的巷裆子是吸引人的,尤其对于孩子。一位走亲戚的孩子顺着欢声笑语寻至此处,外来孩子眨着好奇的眼睛,从地上残破的瓶瓶罐罐一一扫过后,局促站在明暗交界处怯怯的说:“能不能带我玩一个?”
争执所造成的隔阂陡然消失,仿佛从没出现过一般。巷裆子内的孩子们丢下手中的瓦罐,齐身来到明暗交界处,轮流对外来孩子“政审”了一番,光“政审”还不够,还得拿出新奇玩意。在外来孩子翻手凉出一枚自己做的飞镖后,巷裆子第一次出现了“四人帮”。
飞镖是用笔状树枝做成的。树枝头部倒插进一根缝衣针,尾部则劈开均匀的四瓣,恰当好处卡住一张叠成四棱形的白纸。
制作精细的飞镖在三人手中轮流嬉闹投掷着。
呀!有个孩子惊叫了一声,小心托起晒得黝黑手臂,那支飞镖挑破了皮肤,正晃晃悠悠的悬在小臂上。
唰,孩子们纷纷侧目扫向肇事者。
肇事孩子红着脸作势欲要去拔下飞镖。
“不能拔!”受伤的孩子惊恐喊了一声,错开手臂悲愤的说:“拔了我会死的,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将目光投回受伤孩子的手臂上,咦?飞镖呢?
原来,就在受伤孩子错身的时候,飞镖经受不住悬挂,自动脱落了。
肇事孩子紧绷的脸色,随着长长的吐出的气息松弛下来。忽然,刚松弛的脸色蓦的抹上一道欣喜。肇事孩子迅速俯身,摘下一片不知名的草叶揉碎于指间,一把拽过受伤孩子的手臂,将手上细碎的绿团按压在小红点上。
“你干什么?”受伤孩子不解的问。
“上草药啊,我在电视上看过。”
日头渐渐偏西,在袅袅升起混合草木味的炊烟中结束了一天的旅程。摆脱喧嚣的巷裆子裹着暮色,慢慢沉寂下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传来。
哦!是个孩子。
孩子埋头扎进巷裆子,就势一屁股坐在地上抽泣出声。仿佛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渐大的泣声敲击巷裆子内的青砖传出老远。这时,一位老妇人佝偻着背来到孩子身边,拽着孩子的胳膊说:“跟我回去。”
“我不,就不”孩子挣脱老人的手,哽咽着回答。
“你这娃娃怎么就不懂事呢?那变形金刚70多块钱呢,哪有那么多钱买啊?”等待了片刻,见孩子仍旧不动弹,老妇人转身就往回走,拐过了巷裆子,老妇人驻足躲在墙边压着嗓门说:“一到了晚上哎,那些老拐子就喜欢蹲在巷裆子里,等着那些跟你一样不懂事的娃娃。”说完,老妇人原地由轻至重踢踏拖鞋。
巷裆子内的啜泣声乍然而止,孩子弹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水迹颤声呼唤:“奶奶,奶奶等我一起走哇。”
时光的流水悄然淹没了30张挂历,晚饭后,我和妻子牵着女儿的小手漫步于高楼耸立的小区内。妻子突然扭头笑着说:“你那《巷裆子》写的蛮有意思的。”
“你看了?”我追问。
妻子抿嘴一笑。
“爸爸,巷裆子是什么啊?”女儿抬头稚声问我。
我想了想回答:“巷裆子啊,是一个非常好玩的地方。”
“在哪?在哪?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女儿一蹦一跳摇着我的手问。
我腾出另一只手,在女儿热切的注视下,点着自己的心口说:“在这里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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