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断天涯路

望断天涯路

驮轿小说2026-04-12 09:55:29
患难之中见真情,爱也一样。小王家住七楼,阳台朝东,站在阳台上,沿着那条弯延向东通向市里的大马路,可以望见很宽阔的视野,马路在山峦间时隐时现,往市里开的车辆由近而远,当它们看上去只有火柴盒那么大小的时候
患难之中见真情,爱也一样。
小王家住七楼,阳台朝东,站在阳台上,沿着那条弯延向东通向市里的大马路,可以望见很宽阔的视野,马路在山峦间时隐时现,往市里开的车辆由近而远,当它们看上去只有火柴盒那么大小的时候,马路就隐在山峦之中看不到尽头了。极目云天,山峦重叠着山峦,浮云覆盖着浮云,最远那座山的外面,最远那块云的底下,便是袁吾孤正在服刑的地方。每当小王心中郁闷惆怅的时候,她就走到阳台上,倚着栏杆,痴痴地望断云山,望断天涯路。
她,小王,已经寂寞地送走了3回春花秋月,她,小王,已经孤单地苦熬了3个酷暑严寒,虽然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尽头,那还远着呢。而且尽管如此,还不太敢相信,因为人世间许多事情有着太多的变数,实在捉摸不定。
这天是周末,小王在家搞卫生,累得腰酸背痛。心里有点烦忧,又想到阳台上去远望云天,不料儿子阿阳拿着省招生委员会编的填报志愿的学校名录对着她说:
“妈,明天我就要填志愿了,你帮我参谋参谋,填什么好?”
小王说:“这志愿的事,既要看你自己的兴趣,还要看你的成绩,妈怎么能为你决定什么呢?”
阿扬说:“从两次模拟考的成绩看,我都名列全年段第一,班主任老师对我有着很大的期望,她说,你一定能为班上争气,为学校争光,我自己想,就算清华、北大不敢有绝对的把握的话,本一是绝对没问题的了。”
“模拟毕竟是模拟”,小王说,“主要在正式考试时,心理素质要好,才能发挥出你的正常水平。”
阿扬说:“妈,你放心,我能发挥出最佳水平的,你现在帮我参谋参谋志愿吧。”
小王沉思了一会,语重心长地对儿子说:“你读的文科,我最希望你能考法律方面的,将来当个法官或律师是最理想的了。如果这方面你觉得不行,那就报商业类的吧,至于财会类的专业,即便是什么都考不上也别去报它。”说完,哽咽着,眼泪双双流下。
阿扬看到妈妈这样子,也顿时难过得很,急切地对妈妈说:“妈,我懂了,什么也别说了,什么也别说了,我会为你争气的。”

三年前的春节前夕,新居装修好还不到一个月,小王一家人就迫不及待地从单位的宿舍楼乔迁到自己的新家。多年来梦寐以求的愿望总算实现了,奋斗了十几年,省吃俭用,终于有了自己的住房。
新春佳节,她娘家的亲戚,夫家的亲戚,夫妻各自的同事、同学和其他朋友,都来她家贺乔迁之喜。这里祖传的风俗,建宅必须由风水先生选择龙脉旺盛的地点,以求住在那里财丁兴旺,平安福禄。新居落成之后,又要操办酒席,遍请亲朋好友来家中热热闹闹地“养龙”。旧时代特别有钱的人家,新居落成,为了养龙,还遍请素不相识的来往旅人,乃至挑夫乞丐来吃。越是办得风光,就越显示他家富贵、荣耀。现在城市里建房全部由政府部门统一规划,没有什么龙脉之地可选了,也没有什么“龙”要养,但仍然保持着宴请宾客必须在自己家中摆酒席,不算“养龙”,也为自己的新居热闹热闹,图一种气氛,一种吉利。但是房子又不大,每次只能摆几桌,于是小王家一连几天都宾客盈门,觥筹交错、呼五喝六。迎宾送客的鞭炮屑,如五彩缤纷,飘落得满大街都是,一家有喜众家乐,半条大街都渲染得喜气扬扬。
就在最后一天宴完宾客后的那个夜里,小王的老公袁吾孤接到一个电话,叫他去宾馆一趟有要事。他交代小王说:“家里还乱糟糟的,这下就你去收拾了,我去去就来。”
袁吾孤嘴里刁着一支烟,带着几分酒意就往宾馆跑。没想到这一去就再也没回过他的新居了。

袁吾孤是县财政局的副局长,因为县里上了一个水库蓄能电站,调他去兼筹建指挥部的财务负责人。之前他曾去过几次小水电站的筹建,领导看他办事认真负责,每个项目下来,建设资金都比原先预算的要小,于是大凡有比较大型的项目要上,都指派他去担任财务负责,没料到就在这回工程面临结束的时候,他出事了。不但他,筹建班子的其他几个主要负责人都有问题。
那天夜里12点过了,袁吾孤还没回来,小王就打他的手机,想问他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可是他的手机已关机,小王十分纳闷。
第二天一早,小王见他还没回来,心里着急,就赶到宾馆问个究竟。宾馆的人没有人认识小王,但大都认识袁副局长。袁吾孤经常在宾馆进进出出,出席各种宴会,接待上级各部门来人,所以宾馆服务员都对他很熟。小王问到一个女服务员,有没看到袁吾孤时,那个服务员认真打量了一下小王,说:“你是袁副局长的什么人?是他妻子吗?”
小王说:“是,怎么啦,你看到他昨晚来过吗?”
服务员点点头。没有说话。小王从她的神色看出有点不妙。这时另一个服务员赶过来对小王说:“你先回去吧,他们的事还没完,可能要过几天吧。”
小王说:“有什么要紧事呢,我打他手机也关机,难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这样风风火火地干吗?他现在在哪里,我能去见见他吗?”
“不可能,你见不到他的,你还是先回去吧。”后来的那个服务员这样回答她,看她的表情似乎带有某种幸灾乐祸的样子。小王心里慌了。
后来再一打听,才知道袁吾孤和其他几位筹建指挥部的领导全都被纪检会“双规”去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小王六神无主,遍托熟人想办法能否打听到关于他的真实消息。可是谁也帮不上她的忙,只能对她说些安慰的话。
第三天的夜里,来了两位纪检会的人到他家搜查,翻遍了新房子的每一个角落,只查到几百元待付给酒店里代办酒席的现金和两本存折。一本余额上400多块,一本是新开户的农行存折,帐面上整整五万元正。这伍万元是贷来付装修费用的余款和其他购房欠帐的。这两本存折,被搜查人员拿走了。
接着,几乎袁、王两人的所有亲戚朋友都向小王说了一个同样的消息:纪检会的人问他们有没有向袁吾孤借钱或者他有没有把钱放到他们那里投资。
七天后,传出消息,袁吾孤已被移送检察机关立案侦查了。小王哭得肝肠寸断。结婚这么多年来,无论大事小事,袁吾孤他从未对她瞒过一丁点,这回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自己还一点不知道呢?
一向卿卿我我,夜夜恩恩爱爱的夫妻,如今遭难分离,使小王无数次彻夜难眠,婆婆年老多病,药不离身,阿扬才上高一,费用这么高,从此得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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