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桃子
我出生农民,父母现在依然生活在农村老家。本来我不想说的,因为从考上大学就离开农村后,我就应该算是城市人了。我怕那些土生土长的城市人知道我来自农村,打心眼里瞧不起我。这种虚荣心我也不想有,是被逼出来的。
我出生农民,父母现在依然生活在农村老家。本来我不想说的,因为从考上大学就离开农村后,我就应该算是城市人了。我怕那些土生土长的城市人知道我来自农村,打心眼里瞧不起我。这种虚荣心我也不想有,是被逼出来的。为了让这个故事的背景看起来真实,我不得不咬牙说出我卑微的出生,因为这个故事发在农村。老家离我工作的城市1000多公里,几年我都难得回去一次,不知道是忙,还是我已经对城市产生了极大的依赖,就象我的父母,无论如何也不愿来城市生活一样,我也不想有事莫事就回老家去。我在城市混得很猥琐,无权无钱,回去了也不会象当年考上大学那样,让父母有光宗耀祖的良好感觉,不如那些没有读书,却跑到城里混得富得流油的儿时伙伴。他们开着自己的高级轿车,带很多东西给左邻右舍,几万几万捐钱给村里修路建庙什么的,让乡亲们感激得泪流满面,风光泽及前代后世。所以我回不回去,回去多少次,父母也不在乎,乡亲门觉得可有可无,我对老家的感情也因此象反复水洗的衣服,淡得看不出本色了。
“忙就不要回来了!”每次打电话回家,还没等我把编好的理由说完,父亲在电话里就说,话音未落就挂了。
突然回老家去的想法,是我无聊时看到某本书里的一句话。
“女人每个年龄段都应该有那个年龄段的事做,13岁,应该有初恋的经历,19岁,应该有性爱的体验,30岁,应该红杏出墙。要不到了更年期,想出墙谁要啊?”
这句话针对的是女性,关我屁事。还有这句话说的是80后的生活或生活态度,我是60后的,那是一个思想保守,谈性色变或自感肮脏羞耻的时代,应该也不会有这样的经历。但错了,因为我初恋时还不到13岁,竟比80后的还早。所以我决定回去看看桃子。
很多年都没想起桃子了,时间的流水不知不觉已把桃子从我生命的河床冲走,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就这句话,应该叫屁话,却突然让我产生了急切想看看桃子的强烈愿望。
桃子从小和我在一个村,小学到初中,都在一个学校。那时的桃子名如其人,吃粗粮、穿粗布,皮肤却象城里人一样,白里透红,水嫩光滑,怎么看也不象农村的女孩。桃子的家离我家不远,上下学我们都有一段同路。每次到校和回家,我都会在开始同路的地方等她。每次我都走在桃子的后面,走了几年,我和桃子话都很少说,甚至没意识到她是儿身。有一次,应该是春天吧,油菜花已开始稀稀拉拉的开放,同路的就我们两个人,其他的同学不知道哪去了。桃子穿了一件蓝底白花的衣服,我依然走在她的身后。翻到坡顶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树林里哼啊直叫,象在打架。我和桃子寻声而去,结果看到一男一女,女的是我们队里那个漂亮的知青,男的是村长。他们只穿着衣服,裤子垮掉在脚下,四条腿紧紧绞在一起,两条雪白,两条煤黑,不停地扭动。他们旁若无人,根本没看到我和桃子。喘气声和呻吟声一波高过一波,看得我浑身发热,嗓子发干。桃子看了一下,马上扭头就走,我回过神来,立即跟了上去。桃子一言不发,背后乌黑的辫子在花衣服上,合着我脑子里刚留下的画面不停跳跃。
“桃子”我喊。桃子没应,象没听见。“桃子”我加大了声音。
“啥事?”桃子应了。
“我们做吧。”我说,后面两个字音小得自己都听不见。
“做啥?”
“象他们那样。”
“流氓!”桃子目光象两把匕首,狠狠戳在我的脸上。
我低下头,不敢看桃子。见桃子的脚动了,就移脚跟上,一直去到学校。
那时我才9岁。直到现在也说不清,那叫不叫爱情。不过,自那事以后,我就喜欢上了桃子,把她当成了我的婆娘。后来我才知道那叫暗恋。暗恋叫不叫爱情?你说说看。
我开始默默注意起桃子,包括她的衣服和发辫。依然每天跟在她身后,只是不敢再象过去那样近。
刚上初中,桃子看起来就象大姑娘了,胸鼓起来,象兔子,随时要蹦出来,出落得让人直噎口水。上数学的那个男老师写黑板头都扭在后面看着桃子,我恨不得想偷偷地给他一石子,打他个大青包。
初二的时候,桃子突然不读书了。公社成立了个剧团,招人,演戏,发工资。但不是哪个都可以去,必须是干部子女,桃子爸是村支部书记,有资格。桃子爸请公社革委会书记喝了一台,桃子就进去了。
桃子离开后,学校突然失去了引力。我经常逃课,跑去看桃子排戏演戏。那时我想,要是我可以进剧团就好了,那样就可以和她扮演夫妻。
我受不了见不到桃子的折磨。我的成绩一落千丈。
有一天,我跑到剧团找到桃子,说:“桃子,我喜欢你,和我耍朋友吧!”
桃子哈哈大笑,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止住笑,桃子说:“耍朋友,和你?!”
“我喜欢你!”我说,脸滚烫。
“三娃,快来!”桃子喊了一声。一个长得白白净净个子高高的小伙子,象突然从地里冒出来似的,一下子就立在了我的面前。
“他说要和我耍朋友。”桃子指着我对高个子白脸说。说完,挽着高个子白脸的手转身走了,丢给我的又是一串哈哈哈的大笑。
我不知道怎么离开的。后来我打听到,高个子白脸是公社革委会书记的儿子,也明白了桃子取笑我原因。我是农民的儿子,他们是高干子女,门当户对啊!
我发誓要努力读书。我相信,总有一天,桃子会主动回到我身边,对我说,爱我!
我哪里知道,恰恰是我考上了大学,才彻底地埋葬了我和桃子的爱情。到了大城市,到了大学,看到那些花枝招展的女生,才貌双全,我才知道桃子那个“高干”子女不算什么。她美丽,美丽在农村有什么用?就象金子,埋在土里连表面的泥土都不如!我对年少无知没见过大世面的的举动斥之一笑,也把和桃子的过去丢进了吹往昨天的风里。
前几年,有个后来也考上大学的初中同学来,闲聊中说起了桃子。他说剧团在1980年就解散了,桃子回到了农村,那个高个子白脸招工去了县百货公司,一走,就把桃子甩了。桃子又哭又闹,说什么都给他了,死活是他的人。结果高个子白脸叫人把桃子狠狠打了一顿,还在她脸上划了条口子,破了她的相。我大二的时候,桃子嫁给了当地一个个子矮矮、身体结实的屠户。同学不知道我和桃子的事。我听了,也仿佛是在听与我无关的事,什么感觉都没有。
父母见了我还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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