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这件小事

失恋这件小事

林箊小说2026-03-08 10:35:14
失恋后。有的人去了西藏,说是去转经筒修来世。有的人去了北京,说是去另谋天地,把儿女情长抛一边。有的人去了普罗旺斯,说是去看薰衣草。有的人,则原地不动,或悲伤或难过,或欣喜或孤独,或言或不言。爱到最后,

失恋后。
有的人去了西藏,说是去转经筒修来世。
有的人去了北京,说是去另谋天地,把儿女情长抛一边。
有的人去了普罗旺斯,说是去看薰衣草。
有的人,则原地不动,或悲伤或难过,或欣喜或孤独,或言或不言。
爱到最后,各自散去,都在为逃避找借口。
都说不疼,却都在逃;都说疼,却都在爱。

1.
爱情的得失从来都不成比例,其痛彻心扉的结果直接证明比例失调。
西源满脸胡渣,头发油亮,白色的T恤穿出了颜色。
他失恋一个星期,没有刷过牙,没有洗过脸,也没有洗过澡,吃饭也是我们亲自给他端到床上。他白天睡觉,晚上就跑出去喝酒,每次都坐在天桥的阶梯上仰头猛灌着啤酒。偶尔用特别低沉的声音说:“没有她,我都快活不下去了,我要死了,我心疼死了!”
我和李杰一靠在栏杆边缘看他灌酒、痛哭,极为不知无措。因为我们一有架他回宿舍的举动,他就像得了狂犬症,极其狂暴地反抗,冲我们嘶吼着:“滚开,别碰老子!”
李杰一在旁边愤怒地走来走去,最后忍不住指着西源气愤地说:“喝,你就使劲喝,最好把你脑细胞全部喝死;你个脑残,屁大点事就要死要活,我实在想不通就凭你这智商,那姑娘是怎么看上你的!”
李杰一的情绪有点过头,指得他的手都在发颤,一气之下便勾住我的肩膀转身就走。
他接着说:“我们走,随他死活,与我俩无关!”
走了几步,我觉得不妥便停下来说:“好歹西源也是我们哥们,万一真出什么事,对谁都不好交代。”
话毕,就听见啤酒瓶破裂的声音。我和李杰一吓得一同往西源看去,就看见鲜血从他头顶一股一股地往下流,剩下的半截啤酒瓶从他手中落下去,然后他就“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西源是我见过最没出息的男人。
就因为半年不到的感情搞得他精神崩溃玩起自残。本来一向比较帅气的皮囊,被他折腾的乌烟瘴气。
李杰一说他是窝囊废,却还是往他嘴里一勺一勺地送饭。那时候西源头上裹着的纱布就像一顶厚重的帽子。医生从他头皮里取下小块啤酒瓶碎片说:“这碎片要是再大一点,或者位置再偏一点刺破血管的话,那可能就不会趟在这个普通病房,那可能就得通知父母去太平间取尸;或者成个植物人,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最轻的结果是导致失忆,或者精神失常。”
所以,西源在睁眼看到我们还能叫出我们的名字时,都松了一口气,起码这人还正常。
西源这件事,影响不小,全校三分之一的人都在背后议论着——有人说他是情圣,有人说他真男人,有人说他傻逼,有人说他不值得;也有很多女生捧着大束大束的鲜花来医院看他,一睹传说中为爱闹自杀的英雄。
唯独西源想见的那个姑娘没有出现,这让他总是沉默的盯着窗外,双眼空洞。
这并不是什么光彩事,不比曾经他抱着吉它唱歌时台下一片骚动。
西源被医院的苏打水唤醒神智之后,摸着脑袋的伤说:“我他妈怎么这么傻!”

2.
西源一个星期后出院,伤口还未痊愈,顶着大块血痂行走在烈日里。
他变得沉默寡言,回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床单丢进洗衣机里绞了三个小时,把有关那姑娘的一切都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洗澡,把胡子也刮的干干净净……换了身行头,出门剪了一个清爽的发型后就回来背走吉他。
我和李杰一都觉得西源像变了一个人,都在担心他头上的伤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其实更多的时候,是为这哥们感到心酸。
感情从来就极不稳定,去留叵测;若为它执着,便要懂得适可而止。

这事大概过去一个月,我们才敢似开玩笑般问西源当初喜欢那姑娘什么。
那姑娘我们曾经见过,他俩刚在一起时,在KTV里介绍给我们认识。说实话,我觉得像西源身高、外貌极为出众,并且还有一堆少女粉丝疯狂的爱着他,所以找个优秀的女朋友应该是件信手拈来的事。
而那姑娘怎么说呢,和西源身高差距悬殊惨烈且不说,还有点肥胖,声音嗲里嗲气,唱歌走音可以杀死在场所有人,并且她还自认为唱的不错。经过我们身边时还有香水也掩盖不了的狐臭味。偶尔盘腿坐在沙发上扣鼻孔,将扣出来的东西随手往沙发上一蹭或者在手指间搓来搓去然后猛的一弹,也不知弹到哪个倒霉鬼身上。这让我和李杰一面面相觑,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我这不是进行人身诋毁,确实是搬照事实。西源他也承认,有时认真观察起那姑娘,就想撇嘴。但他却郑重其事地说:“我就喜欢她那毫不掩饰的品格,人本就不完美,真实才是最好的。”
我想我和李杰一可能还无法像西源一样找个那样的女朋友,但却知他说的很对。
就是这样的姑娘,成了西源头上的那块硬伤,也成了西源心里最脆弱的墙。脆弱到我们无法在他面前谈及有关爱情,有关跟那姑娘的任何事情。

3.
那天我和李杰一坐在台下听西源唱歌,台下异常安静,所有人都不似往常那般吹口哨、尖叫。这让西源的声音更加绵长、寂寞。一向走摇滚路线的他,唱起了揪心断肠的情歌,让台下很多的人都捂着脸,眼花乱转。
李杰一对我说:“西源是真伤了!”
想起西源跟那姑娘在一起后,世界里就再也没有我们这些哥们,也不跟我们一起打球,也不给我们弹吉它,每天总是很晚回来。回来的时候,永远都拿着手机通话。总是半夜时间在我们都上床睡觉的时候,才开始脱鞋子、洗簌,黑灯瞎火的忙活半天。等我们都睡得不省人事时,他还盯着手机屏幕傻笑,笑得整架床都跟着颤抖。为此,睡在他下床的哥们总是突然被惊醒,然后从床上坐起来大吼:“刚才是不是地震了?”
说实话,我跟李杰一都羡慕过西源好长时间,但羡慕归羡慕,每次看到西源跟他女朋友吵完架回来垂头丧气的样子,我们也跟着难受,难受地甚至劝起西源说:“那姑娘玩玩就行了。”
这话一说完,西源就瞪得我们哑口无言。

那个冬天,当我和李杰一在操场打着一场场篮球;西源就在昏暗的宿舍里织着一条条围巾,煲着一锅锅补汤,编着一首首情歌。那个春天,当我和李杰一坐在实验室里对着显微镜下各种昆虫的标本犯傻,或者在森林里寻找新植物;西源却跟着那姑娘游山玩水,回来后,就穷得叮当响,开始吃起白面馒头,四处唱歌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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