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自高空坠落

心自高空坠落

断档小说2026-06-21 00:02:19
站在崖边,我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就这样坠落。林枫,我来了,让灵魂拥抱着你来了。我心里默念着,呼啸向地面而来。在最低点有种剧烈的扯痛,我被高高地弹起,再跌落弹起,然后麻木地做着钟摆运动。工作人
站在崖边,我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就这样坠落。林枫,我来了,让灵魂拥抱着你来了。我心里默念着,呼啸向地面而来。在最低点有种剧烈的扯痛,我被高高地弹起,再跌落弹起,然后麻木地做着钟摆运动。
工作人员扶着我,边解绳子边说:“你太勇敢了,你是蹦极时唯一没有尖叫的人!”
我抬起煞白的脸,惨淡地朝他笑笑。有谁知道,我的尖叫声早已经用完,在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如醉酒的大鸟一般歪歪斜斜地坠下去之时……

1
我和林枫是约在529起点站见面的。
事实上到达地点后,我只是茫然地看着到站出站的人流,林枫长着什么样我根本不知道。通信一年多,我从来没问过他长得什么样,除了向他请教一些学习上的问题,就是告诉他某天殷昊穿了一套白衣帅呆了,某天殷昊笑的样子像极了Andy。有意无意,高考志愿我选择了林枫所在的城市,在他的帮助下顺利地考入了离他不远的一所大学。安顿好一切后,他说见个面吧。我应承了,按时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时间不紧不慢,我却渐渐沮丧,不想再傻傻等下去。准备转身走时,一只手拉住了我,耳畔轻风掠过,邱晚,我在这儿。拉着我的手的人,一直站在我的身边。秋日阳光,温暖明亮,我便由了他安排一切活动。而这次见面,除了晃动的车厢,变换的陌生面孔,所剩无几。我们坐错了车。人多的时候,他把座位让给了老人,然后靠着我站着望着我傻笑,笑的样子似乎非常好看。我有些心动,屁股挪了挪,指着座位的一角说,挤着坐坐吧。

2
林枫经常来看我。我喜欢拉了他到学校一处准备改造的文科楼,偷偷攀越过防护网,爬到平台,安静地坐在黄昏的风中。
我总是心事踌躇,因那个像极了Andy的男孩。我常给他写信,满脸桃花,满纸暗香,他是不会明了的。这样的信,只是写了撕掉,撕了又再写。林枫不厌其烦地听我唠叨,他记住了我最喜欢的两个男性:Andy,殷昊。
殷昊也考到了这个城市,而且很快联系上了我。见了他的信,我的心,幸福得直冒泡。只用隐忍,将痛楚小心地收藏。他说喜欢我,偏聊着晓丹生活的点滴。那是个高挑靓丽的女孩,风情和时尚,纯情和妖媚,嘎然融合。而她,最喜欢和我走在一起,许是我平板的脸孔,了无生趣的身材;许是我们再做同窗的缘分。晓丹对殷昊没有任何兴趣,因他海拔上非人为的劣势。她最得意的时刻是,在我面前,选了他信中情真意切的部分,大声读了出来,然后是尖利的颤笑,用纤长的手指,将信一条条撕下,扔在风里。我闷了不吭声,哀怨地看着豆蔻红唇,手腕脚腕银玉雕饰叮铃的她,甩了甩长发,裙裾飘飘地逸出。
我寻回所有长条,悉心粘好,只当是写与我的情书,好好珍藏。
写给殷昊的信,只告诉他她精心雕琢的美丽,裙裾飘飘的清逸,还有说起他时的会心笑容。
见了林枫时,偶尔会将瓣裂的心和胶条粘合的信翻出来,晾晒在他面前。
夜风是凉的,泪水是苦涩的,他的肩膀有一点点温暖。

3
殷昊终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来找我的时候,一言不发,女孩般地嘤嘤哭了起来。他柔软的黑发,在抽泣中微微颤动,似心弦的撩拨。我忍不住,将他的头搂在胸口,安抚孩子般地抚摸着他的后背。他收了抽泣,抬起头,泪水洗过的双眸有如幽潭,我不断陷入。
他望定了我的痴迷,搂了我的腰,两团火焰压降下来。我嘴唇颤抖,两颊发烫,踮着脚尖迎了上去。两唇交接,只听见门外轻微的咳嗽声响,我们立即分开。抬起眼,看见晓丹款款而来,门口有人影闪过,疑是林枫。心中莫名恐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殷昊立刻舍了我跟在晓丹后面,不停抱歉赔小心。我见不了他的卑微,抬脚走出了寝室。
室外云层厚重压抑,已经许久没见阳光了。我攀越了防护网,准备在无人的角落,平复自己阴霾的心情。已经有人先我到了平台,坐在一角仰头大口喝着啤酒。我走了过去,见是林枫,身边摆了四五空罐,还有一堆没有开过的。我自顾自拿了罐啤酒,在他对面坐下,任心在啤酒沫里浮沉。不知道喝了多少,我们坐到一起,紧挨着没了间隙,如同第一次坐公交车挤在同一张椅子上。似梦还醒,湿热的耳语远远近近。邱晚,我很爱很爱你,摸摸我的心,为你有多痛。有滚烫的唇,沿着耳根爬行而来,我酥痒的心加速了振荡。舔了舔唇,手还是隔开了热吻,如天际飘来的声音,林枫,你喝醉了。

4
酒醒的时候,林枫向我道歉,歉意在某个周末转化成了行动。他来找我时,满脸的兴奋,手里扬着两张票,邱晚,你的偶像Andy呐!笑容绽放在他的脸上,非常好看,想起他在我耳边的热语,我在心里稍稍挪动了一个角。眼睛开始融进了他的柔情。
那天,由着林枫拉了我,早早奔往演唱会现场。精美的舞台设置与音响,让整个现场气氛火爆,我们的凝视也渐燃火。偶像终于出场,在狂热的海洋你无法不投入。林枫始终拉着我的手,和我一起跳跃叫嚣。
演到一半,突然觉得很凉,我打了个寒噤。突然的冷,让舞台失去了光泽;突然的冷,让偶像不再成为偶像。其实,我也记不清,是因为喜欢Andy而喜欢殷昊还因喜欢殷昊而喜欢Andy的。彼时,殷昊在离我不到五米的人群中,怀里有个女孩,他的唇就直直印了下去,伴着舞台上Andy的劲歌热舞,独自去偷欢。那女孩绝对不是晓丹,只是殷昊在给我的信里,仍旧是满纸的痛苦和相思,为了晓丹。
泪水适合寒冷的夜一个人独自流,我开始清醒而又冷静,偶像距离生活很遥远。有心哗啦碎掉的声音,伴随曾经在风中碎掉的情书飘落。好在可以中途退场,靠在林枫的肩上。

5
我病了,冷得厉害,体温还在不断攀升。晓丹和林枫陪在床边。梦中的呓语,林枫和殷昊在替换。病好以后,也和林枫坐在喝酒坐过的地方,在冬天的寒风中依偎取暖。
回忆,三年以来的快乐,全是林枫的影子。缘分有时候织着一张神奇的网,将隔得远远的没有任何牵连的两个陌生人,拉近得胜过邻居,林枫就是这样闯入我的生活的。我写给邻居哥哥的信,阴差阳错寄到了同名同姓的他手上。自此,来来往往,浅的粉的信笺上,满是青春无忌的思绪。苦的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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