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一起作乐寻欢
他们都说这是最冷的冬天他们依然牵着手在路上走——幸福大街我扭过头对她说我们不吵了。或许我们根本就没有争吵,她在意的只是另一个男人。我作为一个影子赖在她的身体里面,像是久未逢淋的样子吸噬她的年轻;甚至满
他们都说这是最冷的冬天他们依然牵着手在路上走
——幸福大街
我扭过头对她说我们不吵了。
或许我们根本就没有争吵,她在意的只是另一个男人。我作为一个影子赖在她的身体里面,像是久未逢淋的样子吸噬她的年轻;甚至满怀欣喜,希望她可以爱上我。那是在南方小镇上最长的一次逗留,我们租住在四层高的筒子楼里。房间的隔音不是很好,经常会在半夜听到此起彼伏的春潮。饥渴的年轻人都以为做爱可以排遣压抑,他们像是床角的蟑螂快活地爬行在布满秽物的被单上。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爱情廉价而实际,比任何天真幻想都来得更有说服力。她的嗓音高昂尖细,在所有的叫声里最有穿透力。这样的夜晚总是香艳娇滴,每个人以此为乐,幸福不已。
她听重金属,轰鸣震耳的贝斯音像是要断裂开。不大的房间里充斥着撕碎的吼叫,像是要把人推入无边的深谷;却不知哪里是谷底,只是在黑暗中下坠。她说她喜欢这种失去重力的感觉,没有任何依偎与安全感,只会让人心悸。她摆起细长的手指顺着空气中的某条直线慢慢划下来。最后抚到我的脸庞,那一刻我触碰到刺骨的冰凉,她的目光空洞仿佛要把人吃掉。
我把她看作姐姐一样。我说我们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什么都不要去想,就这样:忘掉面对着还是将要面对的压力,每天吃饭起床傻傻地依靠在一起,不要去思考任何繁琐的事情——像小动物一样无忧无虑地活。我是她的小孩子,一颗简单的小游戏就可以开心许久的果子,一座有体温与味道的性具,甚至一把手枪一只竹蜻蜓。我对她说:看,我对你有多重要。
关于最早的恐惧她是这样描述:逼仄的屋子里大人们声嘶力竭地争吵,父亲血脉伸张孔武有力,母亲乱蓬开头发绝望地锤打男人的胸口。父亲在女人的喋喋不休里最终会选择动手,母亲瘫坐在地上,像是捡拾地上的碎片一样咒骂出所有她所知道最恶毒的语言。那时她还只是个小孩子,无力地趴坐在床上。高昂的分贝很容易使她哭起来。她就一直坐在大人们中间哭,像是被埋葬在风暴中的一叶小舟。她这时才开始淡然明白自己的无力,无力选择出生与黑暗,无力选择逃避与被欺骗,无力与任何人争斗。我知道我们注定都不是那种要强的人,同情弱者,或者自己本身就是弱者。这个小镇,这些从象牙塔的废墟里走出来的年轻人,他们多么希望可以消除所有的伤害与漠然,心无隔阂地和你生活在一起。
无论怎样小镇都是无辜的,动乱或者战火都不曾使她屈服过。她宽容慈爱,你需要她以什么样的面孔出现时她就会以怎样的面孔出现。小镇上流通的货币有纸币、摇头丸和女人的身体,路边遗弃着一堆堆可怜的理想,它们因为放置太久而腐化熏染流淌出黑褐色的臭水,满地的苍蝇和尸虫依附蠕动着贪婪噬咬它们。只有路边年迈的老人才会对小镇所遭受的蛊惑痛心疾首,她们像是身骑扫把的女巫每天对这些外来人进行诅咒。她们深信贫富差距会使一切变样,本地人放弃了真诚的土地而开始赌博,因为贫穷这些人往往无所顾忌勇往直前;力不从心的政府和遥不可及的法律则像是飘渺的乌托邦;很多时候犯罪可以解决一些解决不掉的问题。尽管这样,我们依然在相信小镇的善良,吮吸她的母汁,不肯长大,不肯离去。
许多年之后当我再回想起小镇时记忆已经凌乱如同打翻的水花,很多人很多事都模糊掉本来的面孔。我像是一头被驯服的小兽发不出任何声音,华丽现实的社会上布满了陷阱就像山谷里开放的罂粟花,人们为了生存于是互相辗压。我早已记不清她的身躯和面孔,甚至某个名字,忘不掉的只有她的笑声——疯狂、不可救药、歇斯底里,是控诉与暴戾,敢于摧毁一切的勇气。她说过无论怎样,有一种精神,是每个人都丢弃不掉的。
不论你是谁,不论你在哪里,请安好!
我讲起最多的恰是这样一个梦境:在赣南小镇上一个闷热的午后,我骑着单车带你穿过一片翠绿的竹林。我们横渡过一座年久失修的木桥,桥面下唱起欢快的流水声。我们继续沿着河水的上游前行,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停下来。草地边铺满了银色的小石子,一直浸到小溪的水里面。溪水顺着太阳的方向飘去,最深处可以没过你轻扬的黑色裙摆。于是你坐在枯木的秋千上望天,我淌下溪水抓取亮晶晶的小石子,你纯真的笑容像是树叶隙处露出的一小片碧天。我望着你背后的幽静深山禁不住发起呆来,你却以为我在看你,你快乐地摇起双臂,像是天边的一抹云彩。
你肯定不会知道,这些美好的东西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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