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情人
吃过晚饭,本想坐下来写点东西,可是屋子里实在太热,就下楼去走走。出了小区大门,就能看到南门广场。那里是这座城市最热闹的地方,无论春夏秋冬,似乎永远都有很多人在那儿闲逛。这会儿,有一个商家正在广场上搞促
吃过晚饭,本想坐下来写点东西,可是屋子里实在太热,就下楼去走走。出了小区大门,就能看到南门广场。那里是这座城市最热闹的地方,无论春夏秋冬,似乎永远都有很多人在那儿闲逛。这会儿,有一个商家正在广场上搞促销活动,临时搭起的舞台上,一帮子穿牛仔短裤的漂亮女孩在跳劲舞。我向来不喜欢热闹,就顺了马路往南边去了。
路过民航大厦的时候,有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事打架,110警车也来了。做记者时间长了,对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也麻木了。有一大堆人围着看热闹,我没心思看,就绕过人群继续往南走。我想,不知是天气热还是怎么的,人们怎么会有那么大的火气,动不动就打架。
也没有要明确去的地方,只是由着脚步往前走。像是鬼使神差似的,就走进了一家私人书店。原来,潜意识里,我是想去那家书店的。那家书店,我隔几天就去一次。虽然每次去,都没有什么变化,但总是喜欢到那里翻翻书,过过书瘾。
见我进来,老板笑眯眯地说:“来啦,这月的《商界》和《小说月报》都到了。”老板已经记住了我每月必买这两本书的。
我笑着说:“好。”
书店里好像也没添什么新书,我照例又翻看了一些书,站一阵,蹲一阵。大概有一个时辰,我站的腰都有些痛了,就买了《商界》和《小说月报》走出了书店。
书店旁边新开了一家理容店,想起明天要到外县去采访,该刮刮脸了。就走了进去。
我这胡子,比农民地里的野草长得还快还茂盛。我每天都要用电剃刀噌,噌坏了好几把电剃刀。这两天在家里写东西,没出门,胡子也懒得刮,只几天时间,就长得跟本.拉登似的。电剃刀无论多么高级,总是刮不干净我脸上的胡子。于是,我过几天,就会在理容店里让理发师刮一次脸。那比电剃刀刮起来舒服多了。而且,额角、鼻孔、耳朵、脖颈都给刮得干干净净,让人感到很清爽也很精神。
理容店里的沙发上坐着好几个年轻女子,我进来后,她们都问我:“先生是洗头还是做按摩?”
我说:“我刮脸。”
几个人的热情好像一下子减了一半,一个年龄比较大的女子说:“如果你做按摩的话,刮脸就不收钱。”
我说:“我只想刮脸,不想做按摩。”
那女子说:“不做按摩,那我们不刮。”
我一听,来了气,问:“你们一直不刮脸吗?”
女子带了一脸的不屑,说:“当然刮,就是必须也要做按摩。”
我说:“我只刮脸!”
……
气氛有些紧张。
一个戴眼镜的女子走过来,笑着说:“先生别生气,那就坐下刮吧。”
她接过我手里的书,又对那年龄大的女子说:“萍姐,你就给她刮吧。”还向那女子使劲挤眼睛。那个被称为萍姐的女子,不情愿地过来给我围毛巾。我注意到,那个带眼镜的女子没有做一点化妆,很清丽,很漂亮,也很特别。我猜她不是这里的老板,但说话有份量。她拿起《小说月报》坐在旁边的椅子里翻了起来。她大概看到了迟子建的小说《零作坊》,就对我说:“迟子建的小说写得很清新,很温暖。”我嘴上捂着热毛巾,不便说话,就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心想,这是个聪明的、有文化的女孩。但又觉得她在这个行业里做事,可惜了。如今,这个行业的名声已经不好听了。大概看出了我在想什么,她冲我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刮完脸,我要走了,戴眼镜的女孩有些舍不得地把书给了我。
“你喜欢看书,就留给你吧,我再买一本。”我对她说。
“不不不,哪能要客人的东西呢,我自己去买……”
于是,我对这个女孩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一天,吃过晚饭,我又溜达到了那家书店。一进门,竟看到了那个理容店戴眼镜的女孩站在里面看书。她没有看到我,我在书架里抽了一本张承志新出的散文集翻看起来。张承志的作品我一直比较喜欢,不过,我这次看的有些心不在焉。她往书架里放书的时候,看到了我。
她来到我的身边,莞尔一笑,说:“你也来了。”
我也笑着向她点了点头。
她问:“你经常买书吗?”
我说:“是的。”
她又说:“那你家里的书一定很多。”
我笑了一下,算是回答她。
显然,我们都没有再看书的意思了,而且,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就走出了书店。有轻风吹过,让人感觉很舒服。
我问:“你怎么有空来看书?”
她很调皮地笑着说:“你不是不希望我在那儿呆吗?”
我有些惊讶,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不希望你在那儿呆?”
她仍然很调皮地说:“你那天的眼睛告诉我的呀。”
我说:“你真是个人精呀。”
她很开心地笑了。
我们已经像老朋友似的。
她说:“找个地方坐坐吧。”
我说:“好的。”
我们就一直往新华街走。来到一个大众酒吧,人不多,我们就在大厅里找了个位子坐下来。服务生很快送来了酒水单。我接过来递给她。
我说:“要什么,你自己点。”
她翻了几页,对服务生说:“我要一杯画眉汁。”
我则要了两瓶啤酒。
她盯着我,笑着说:“你这个人挺有个性,看起来很严肃,但一说话,感觉也还是蛮随和的。”
我说:“是吗?”
她说:“那天你离开理容店之后,老板说你是个难缠的家伙。”
我听了,不由得笑起来。
我问她:“那你也认为我是个难缠的家伙?”
她笑了,说:“我对老板说,他是个惹不起的家伙,最好是别惹他。”
我们又都笑了起来。
她说:“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搞文字工作的。”
这个女孩就是聪明,我说:“我是记者。”
她很自豪地笑了,端起饮料,和我碰了一下,说:“幸会!”
又说:“你说我们老板不是自找苦吃吗?如果把大记者惹燥了,让你大笔一挥,搞一篇报道出来,那她不是惨了?”
我说:“她那是强迫消费。”
她说:“老板只认钱的。”
我问:“那儿也有那种服务?”
她脸红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
她问我:“你会报道吗?”
我摇了摇头,说:“如今,这个行业都这样,谁都知道。”
她说:“你走后的第三天,我就离开了理容店。我能看出来,你那天的眼神里流露出对我强烈的惋惜。而且,你那眼神对我具有强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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